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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link>http://www.fytalks.com/topic/191/26年暑假行走作文</link><generator>RSS for Node</generator><lastBuildDate>Wed, 12 Aug 2026 19:12:11 GMT</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www.fytalks.com/topic/191.rss"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pubDate>Wed, 12 Aug 2026 14:27:40 GMT</pubDate><ttl>60</ttl><item><title><![CDATA[Reply to 26年暑假行走作文 on Wed, 12 Aug 2026 14:29:49 GMT]]></title><description><![CDATA[<p dir="auto">倒淌梦<br />
（一）<br />
一阵轰鸣声，机窗外便从沟壑纵横闪现成高楼林立的样子；在明信片上龙飞凤舞地签自己的大名；青海湖的鸥鸟越飞越高，再不因面包回头；自拱海楼走向火祖阁；头低下，向麦加，聆听宣礼塔的礼拜钟；行过中山桥攀上白塔山，先下坡再上坡；炳灵寺的游船滚过滔滔黄河，把人漩进马家窑彩陶的纹样里；人群裹挟着我们挤向铜奔马；在晃荡的大巴上描摹六岔路口……rewind，rewind，reeeewiiinnnddd。幻想着一切能如此倒淌回我从上海出发的那一天，自西向东。即使，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生一场小病，会蹲在洗衣机前写反馈，会吃到冷水煮的半生不熟的泡面，会在大巴车上左摇右摆地睡觉，会在青海湖冷得瑟瑟发抖，失手把滚烫的奶茶洒在地上。热气蒸腾，回到上海，极目四望，恍惚中竟不知身在何处。山峦河流，在离我远去的地方流淌，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梦境。<br />
自第一天起，到车上做行走汇报时，我都感觉自己很难为这次行走做总主题的概括，总反馈的主线也不知从何设计。“民族交融”一类的字眼似乎不需要实地探访也能蹦出来，“人与自然”又显得太大，思虑再三，还是定在“关系”、“体味”、“神圣性”这样模糊的字眼上。偶然扫到一眼甘青地图，不禁为先前的想法发笑。正看反看，横看竖看，看疆界、道路、山脉、河流，看五千年，看百万人。城市，胃袋和蚌壳一样的城市，彩陶汉瓦一样的城市，电子线路板一样的城市。谁够资格来替你看相，看你的天庭、印堂、沟洫、法令纹，为你判过去的成败，为你断未来一个世纪的休咎？<br />
（二）<br />
去这里的兰州拉面店，聊上几句发现店员带上白帽子、装成回族人，只是因为这样顾客会觉得面更地道，更好吃。话音未落大巴内就传来低笑，随即更放肆，满满当当欢快的气氛。到底没法嘲笑汉族人的狡黠，一句“民族融合”顺溜地从嘴里滑出来。眼见材料里汉藏文化交融共生，蒙回战事，达赖、班禅、章嘉、清政府纠缠不清，利益共享。却总搞不懂这几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雷同的轮回，藏语蒙语里那些不明所以的名字也显得很无聊，《百年孤独》一般。人们从干戈相向走到多元共生只待历史书的一行定论，谁又是谁？<br />
“融合”既无法细述，不得已转向“民族”一词思考，发觉更举步维艰。汉人何以为汉人？那些世代相袭，定居某地，不说汉语，穿“民族服装”，性豪爽、擅歌舞、嗜饮酒的人们，就是少数民族吗？改土归流时，少数民族被纳入帝国版图，身份淡化，只作为国家公民；而如今却又改流归土，刻意强化了他们与主体人群汉族的区别。当地人是否准确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民族，什么旁枝……在河湟这样如此交错杂居的地带？蒙族或藏族的分别，对他们真的重要吗？潮汕行走时，我们在丛山峻岭中探寻着实为汉人，却自称是客家人的族群，相同的相貌和语言下，自我认同成为了他们是否是客家人的唯一标准，几乎是自由心证。摇摇晃晃，一路颠簸，有时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同秦朝一样，书同文，车同轨，教化一统，何苦为最好的民族识别标准苦思冥想。<br />
怀着这样的心思下车，柏枝燃烧的气味传来，呛得人低头捂脸，可能礼佛观庙本应如此。一行人站在塔尔寺前，樊老师对着八座白塔意欲找到和他18岁那年照片一样的角度，可脚下早不是一片泥泞，天上了无鸟群为人涤荡心胸，倒是更多的信众做了他新照片的背景，对面的相机也应乐得塔尔寺不再冷清。<br />
入寺后，眼见酥油花开满殿，排山倒海的秀美，令人无言。我一直知道这些娇气的、指尖上的“雪”是腊月冰水里麻木双手的产物，可真正认识它们还是经历了北地的磋磨以后，捏塑花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苦修。它刹那的一现似也应着佛法的“无常”和万物皆空，令人参悟何为寂灭。那些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挺拔的和佝偻着腰的信徒，共同构成了一树菩提的十万叶——在这廊下，在这塔前，在这寺中，一人一心一佛珠，成就了十万个长头。再过度纠结民族融合显得我过于狭隘，宗教让民族的边界更可触摸了一些，苦觅的道瞬间从混沌的人海中浮出来，被归入某个大概的坐标，已然足够。宗教自然是彼岸的救赎，但也是此岸的户籍……<br />
想起前几天炳灵寺石窟行走，历史组需记录每个窟所对应的年代，结果却惊讶地发现一路一窟，代代向前，几乎没有断代和突变，好似从十六国到清的统治者约定好在哪开凿一般。西秦犍陀罗式的显得粗犷；北魏瘦骨清像、笑面慈悲；北周朴厚敦实；唐代丰满圆润、面容柔和；明清时期有密宗风格……一种跟着一种，日月换着新天，像地质构造年代的层层浪花。忍不住溯其根本，究竟是什么让历朝历代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塑一尊佛像？答案一定不只是宣扬正统、经略西北、因地制宜、思想控制。我想，或许是因为人们亘古地得以在这片区域找到属于自己的神圣性，也愿意同递一支笔一样造一个石窟，构造避难所和精神家园，而后人们接过这一切，后人的后人亦如是。于是不同民族的人在这面崖壁上完成了关于相同信仰的对话。<br />
向前行，礼弥勒大佛，忽感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高山之中林叶交错，投下一片淅淅沥沥的金黄，洒在佛的肩头，在衣褶里游走。那一刹那失神，很快朋友的声音把我唤起，恍若隔世。好像神圣性在刚才被我快速地理解后又悄无声息地溜走，如同酥油花融化，如同昙花一现，easy come，easy go。合了掌，躬身，同这一切的情感却不只有敬畏和疏离，多了些淡淡的满足。又殊不知，极大距离感的背后反而越发衬托出佛之信仰，于当地人们而言是日常、是“传承”；于我们这些外乡人来说，不是。不过何妨？一千六百年里，多少人像我一样带着困惑走进来，又带着困惑和零星改变走出去？想来，这也是佛意义的重要组成，或深或浅，应做如是观。</p>
<p dir="auto">（三）<br />
七天，大巴在无尽头公路上行驶的七天，上帝创世的七天，脚底冒烟的七天，疲惫的我很难不对窗外的过于相似的色块感到一丝无聊：黄土塬、黄土墚、黄土峁（和地理书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梯田和梯田上的玉米地，摇曳着前进，沉默着后退。重复的震撼，余震未停止，却早不是原先的惊奇。该死的经济作物，从明朝一直吃到我的餐桌，就像《火星营救》里马克种土豆一样，甘肃人到底要把你们种在多少地方？<br />
一转念，又惭愧起自己的苛刻，在上海这样钢筋水泥搭建起来的城市里生长的人，本已无法设想松江黄道婆衣棉覆天下的自然样貌了，“自然”轻而易举地从我们的生活中淡出，以至于我常忘记对甘民而言，大自然是其维生的一切……眼前的村落被裹挟在丛山里，山如母亲般怀抱着和限制着自己的儿女们；一川曾狂怒狂欢的黄河水因泥沙而日益萎缩，河漫滩露出来，河流阶地在一旁矗立。人们只好见缝插针地种下少数宜植的作物，再费尽心思架桥开路，沟通一个又一个村落。<br />
窗外“刘家峡水库3km”的路牌飞逝而过，车拐过一道弯，猛烈的、大片的绿色和蓝色喷洒进车窗，令人目眩，我几乎以为走错了省界，开到四川九寨沟。禁不住想起和朋友的一段对话：<br />
“There’s no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sea and the sky.”<br />
当时对面失笑，问，“你究竟是分不清海和天，还是分不清中英文？”<br />
踏上清澈的净土，随处可见未曾流经黄土高原的卡日曲的泉眼，干净得令人发指，竟冒出一点心虚，赶忙像驱赶苍蝇一样把故作风雅的洋文句子从脑海里删去。<br />
下车后改乘轮渡，船行半程，拥在宽大的救生衣里，迷醉于眼前好风光，直到水色无知无觉地变成淡黄、深黄、棕黄，戴着墨镜看几乎是暗红色，血泪一般的，倒是和两岸丹霞的山色显得亲密不分，同根同源。猜出是泥沙所致，却不曾想三分之一的容量都已为泥沙所淤积……对此，无论是汛期冲沙还是设排沙洞，造价与效果都难成正比。我才意识到不过是个平均深度不到30米的宽谷，欲将其建成如此体量庞大的水库，势必会淹没周边的村落，同碗里倒海一样荒谬。似乎不论南北，也不论时代，建水库定会有移民，有移民定会有数量巨大的人生活被打乱，一个个家庭、一处处院落，几代人的生活秩序瞬间崩塌，或举家迁往更高的丘陵和高原，或随着黄河东流去远走他乡。<br />
水面下除了泥沙，是否还留下了原住民故乡的砖瓦屋栋？他们为生活所困，为灾害所扰，一年拿着770块工资，又怎么能再“下潜”到这水底寻觅家园？返程时，一切倒淌着：水色由黄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湖蓝，真是“欣欣向荣”。挤在船顶的甲板上，船劈开浑得发红的黄河水，穿越河谷。吴旭想象自己是西来或东渡的信众，在反馈中问大家能否感受到某种神圣或是安宁。众人或惊叹，或拍照，或放声高歌，或沉默不语，我想自然的确给予了很多，可这抚慰对移民而言，是否足够？<br />
船很快靠岸。再回首，忍不住捡起岸上鹅卵石朝水中掷去，装作打水漂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看见粼粼波光被撞得稀碎，水花飞溅，惊起鹭鸟。背过身我暗骂黄河，会骗人的、有魅力的水流。黄沙漫天，遮住未声张的怒火，无法言明的苦衷，和舔舐伤口的隐痛。<br />
车重新发动，水库奔逃着后退，沿着倒淌河一路向西，翻过日月山，一点点向青海湖靠近。车轮碾过更多的鹅卵石和沙砾，没系安全带，我上蹿下跳。时不时放眼望向远方，总能在行将消失的地平线上看到隐隐一抹蓝线。甚至羡慕起每年夏天三两绕湖的背包客，至少他们亲近湖的过程比我缓慢得多，充分得多，虔诚得多。<br />
车厢内，读着海子的诗有些神游，此时申老师恰好讲到了昌耀其人其诗，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思绪回笼。很快反应过来高一课本上收录了他的《俄日朵雪峰之侧》作自读课文，我还对此做了一节课的分享。<br />
诗归属于“青春的诗歌”单元，收录诗歌的共性大多都是人把自己献给艺术之神、进入一种痴迷和狂热的状态时落笔之作；而诗人们，他们像发着高烧的孩子一样，拥有羸弱的身体、被裹挟着的灵魂、含泪和热忱的眼睛，不断燃烧着……昌耀在我看来也如此。当照片铺上黑白的颜色，边缘晕上淡黄，在文字里我回到上世纪。火车、汽车尚不发达，飞机更不必说，诗人、文艺青年们自然追逐着理想化的远方，远方的异域之景固然是绝佳的素材，但或许他们更渴望一种逃离、超越，聊以自慰，聊以献给自己认知中的社会和世界。<br />
因此在青海湖，面对着连缀天际的鸥鸟和拍岸的白浪，我真切体会到了“诗与远方”给人带来的疏离感和浪漫。进一步看，青海湖更是作为精神象征，同黄河一样，影响着边陲的人们。仓央嘉措的圆寂，诵经的风，祭海的玛尼堆，塑造出一种干净纯粹的信仰，和辽阔宁静的内心，它是母性的，充满了东方的气质。海子在《青海湖》中写，“这骄傲的酒杯，为谁举起。”奇特地把湖想象成为酒杯，酒是粮食的精华，是大地中生长的生机的精华，而青海湖亦如此，洗净污浊。除却圣洁的方面，作为流放之地，“一双雪白的翅膀也只能给我片刻的幸福”。纯洁如青海湖，也无法让人获得长久的安宁吗？莫非需要献祭？<br />
经幡下风声滚滚，小雨淅沥。一行人绕着巨大的玛尼堆朝拜，一群麻雀也许是被惊动，也许到了回巢的时间，以极敏捷的姿势钻进石头缝里。人类所塑造的信仰和神话原来也是他们的家园，而他们并不理解何为绿度母，何为信仰，可似乎也接近天地本意。</p>
<p dir="auto">（四）<br />
离青海湖越来越远，海鸥或许也忘记了是我喂它们面包。车窗上起了雾，越过身边的同学，我努力抹去它，却发现很多景象仍看不真切，只留下苍天和大地，像两面巨大的、合十的手掌，我们在其中都被祝福。颓丧地窝回冲锋衣里，转向思考怎么处理鞋里的沙。<br />
一千年前有个预言家说，地是方的，你只要一直走，一直走，就会掉下去。哥伦布不能证实的，由我应验了。比例尺为证，脚印为证：披星戴月，忍饥耐饿，风打头雨打脸，走到驼掌变薄，走到湖水变蓝——用在我身上似乎有些夸张了，倒是对甘青地区的先民们很合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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