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暑假一级会员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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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最早进入讲坛的初心是什么?讲坛里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你?
我的初心是我很欣赏樊老师。在初中的时候,然后觉得人文讲谈是一个很有文化,又散发着非主流气息的一个地方,比较契合我的点。与此同时还能和初中的好朋友有机会继续碰头,感觉很不错。2.如果讲谈对你有很多影响,那能否请问到底具体有哪些影响呢?
我觉得我一直是一个比较倾向非主流的人。比如足球队的话,我也比较喜欢支持那种没有人听说过的那种弱队。我觉得如果没有讲坛,我可能会变成一个没有文化的非主流,也就是沙马特。但是讲谈让我变成了一个有文化的非主流,那就是文艺青年。我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中国的文艺青年是很棒的,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在这点上来说。3.在讲谈中令你印象最深的一节课或一个环节是什么?
有很多环节,很多瞬间,但是你要让我说一个的话,应该是讲文艺复兴的那节课。尤其是以人为本的这个概念,我觉得在我心中铸扎了下来,然后对我印象很深。4.现在回想当时的讲坛对你来说像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觉得对我来说就是我刚才说的关键词吧,一个很有文化,又比较非主流的地方,再加一个词的话是非常理想主义。5.我了解到你在上学的时候组建了一个乐队,请问是什么让你运营这个乐队的呢?
我觉得作为一个文艺青年,就很自然想到,在大学的时候可以组一个乐队了。并且我从小又是学乐器的,然后后来又自学了吉他,所以是一个比较自然而然的事情,然后在大学的时候也非常的想要表达自己吧。6.你作为一个摇滚乐手,你认为对一个音乐好坏的界定是什么?
我觉得如果我们只是从摇滚乐的角度来说,这个界定很明确。摇滚乐是不是反抗那个大兄弟或者Big Brother?有一个电影叫摇滚校园,我觉得那个电影把这个事情讲的特别好。换句话说,摇滚的本质就是以人为本吧。但是我也想分享,就是到了荷兰以后,其实我不太听摇滚了,因为你会发现整个社会它可能不太需要摇滚乐来反抗什么,我现在听爵士乐也听得比较多。7.如果在讲坛举办一场你的小型弹唱会,你会选哪三首歌,为什么?
我第一首可能会选朴树的歌,因为这个是我初中高中听的比较多的,然后对我影响非常大的,所以唱他的歌可能会让我想起我参加讲坛的那个年纪的那股劲。然后我肯定还会选一首我大学时候我自己乐队的歌,然后最后我可能会选一首更符合我现在这个状态的就是光弹不唱的一首爵士乐吧。8.我了解到你很喜欢音乐,那为什么不是以歌手为主页方而选择高级工程师?
首先我觉得我的天赋点其实不在音乐上,这是我其实到很后来才意识到的一件事情。但是我最近又意识到其实一个天赋平平的东西作为你的爱好其实是一个很幸运的事,所以我觉得还是很棒。我读书的时候比较擅长语文和数学,我现在做的其实我觉得不算叫高级工程师吧,我做的是数据科学和人工智能方向的,其实仔细想这个方向是非常语文加数学的,我觉得工作就是要做一些比较擅长的事情,然后为人类文明做出贡献吧。
9.如果以后偶尔还可以回讲坛看一看你愿意吗?你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什么?
这个是当然愿意,我最想看的其实我每次回上海最想的就是看年轻人,尤其比如在讲坛十几岁的年轻人,现在是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和我当时有什么不一样的,然后我很感兴趣。 -
也曾扪心自问生死|采访郭方旋璇
采访前或是采访后,都久久无言,心中泪流满面。似乎当下作为学生的我和终将成为社畜的我,都很难找到一个机会坦诚地、平等地和别人对谈,抛开学业工作、压力、利益和社会关系。其实每个人细究起来都很有意思,只是人很少会被其他人仔细看见,以至于被人仔细看这件事,有点近似于爱。在这样微妙的感觉里,尽管我的本意自然是多聊聊对方的经历,但最终得以见自己,不胜惶恐。
采访虽有录音,却还是无法原文附上,只好做一些转述,希望词能达意,句能成章。Q1:当初为什么会去做无证记者?
Q2:这段经历对您理解“人文”有什么影响?
A1+A2:因果或许和你说的相反,如果没有在讲坛的经历,我不会想去做记者:讲坛让我了解很多时事,世界观发生变化,从生活的接受者转变成想要改变世界的人……而作为文科生,我认为做记者能很好地实现这个想法 。但由于我从小就想做老师,所以本科时抱着“如果不做记者至少尝试过”的心态开始做新闻,类似于双线并行。选择做医疗报道其实是很偶然的,《人间世》爆火后,复旦青年的记者想做文字版,我辗转多家医院之后选择了肿瘤医院综合治疗科,被那里的故事深深吸引。
印象最深的是追踪一位患癌的姐姐的过程,但或许叫姐姐也不太合适,因为如今我的年纪已经大于她当时的年纪。三月份见到她时我感叹她的美丽,医生却说她已活不过七天,我想要捕捉她七天的故事,便无可避免地看着她走向死亡……首先自然想作为一个同龄人去陪伴另一个生病的同龄人,可在陪她看动画片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以至双目失明。在还没有完全理解生死、腐烂的年纪,一行人在走廊里大哭。她的爸爸希望我们作为同龄人,能陪他走最后一程。其实是双方萍水相逢,但是我们被她吸引,我们选择去靠近,她和她爸爸也选择靠近我,总是一种缘分。
姐姐病重后很难接受自己的憔悴与混乱,我们只好在病房外做记录。她情况很不好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守了一个晚上,护士问我们——如果用最难听的话讲——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是不是在等她死?其实你也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作为一个记者,你会说你要讲一个故事,但这个故事的结局你已了然。但我后来认为,我首先是以同龄人身份去陪伴,其次才是记录,是为了在必然发生的命运里打捞出对更多人有意义的事情,让逝者的生命更有意义。她逝世后,同组的朋友陪着她父亲聊了一整个下午,父亲始终低着头玩着魔方,嘴里絮絮叨叨。所以我想,记者同时也起到陪伴和倾听的作用,总有些瞬间更适合对“陌生人”分享,熬过心灵的冬天。这和灾难采访很类似,的确有记者在吃“人血馒头”,但或许不能因为10%或更少的恶意而否定90%以上的善意和关怀。Q3:有这段特别的经历,您会如何看待网络上“远方的哭声”这一概念呢?(比如巴勒斯坦难民、俄乌冲突一类事件)
A3:我还是更倾向于关注“够得着”的远方,近一些的远方。汶川地震的时候我读小学,学校有活动是给灾区的小朋友寄衣服、呼吁写信给他们,我在信中留下了自己的地址,收到了小朋友妈妈的回信,此后一直有书信往来,对方回寄了自己家做的蜂蜜,直到今天我们还有联系。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在关注远方哭声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可以切近地做一些事。你无需为自己做不了什么而感到痛苦,你了解他们的过程是在增加智识,你的关注本身对他们而言就是重要的,更何况现在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未来的有一天或许可以。Q4:前面聊到的话题曾经令我感觉非常痛苦、无奈和愤慨......您会如何看待学生接触政治性或沉重的社会议题呢?
A4:我对此态度其实很复杂......一方面是责任感的体现,另一方面太早知道无能为力的事情会徒增损耗。了解这些代表着人文关怀,以及我们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但是在我们承担这个责任之前,我们首先应该承担起对自己的责任。在孩子还无法承受的时候,一种无知的快乐或许更合适。抗战时西南联大南迁有很多讨论的声音,国将不国,无以为家,这些学生为什么还不去上战场?学生自己也会自我怀疑,我到底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读书?蒋介石的回应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打仗有打仗的人在,而学生就应该是读书。”你在什么样的一个年龄段,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冥冥之中或有定数。 -
引言:我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不论是学校的课题报告,还是讲坛当时布置的结构化思维应用,都与社会心理学有关。因此在挑选采访对象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薛贞学姐——疫情期间我在线上聆听过薛老师的心理讲座,去年又聆听了薛老师的“情绪小怪兽”讲座,都收获颇丰。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我将采访内容整理成文,呈现“薛老师与讲坛的故事”。
樊老师曾是育鹰小学的语文教师,薛老师曾是樊老师班上的学生。樊老师是班级里大家都非常喜欢的老师。初二时樊老师离开了育鹰小学,薛老师和同学们都感到非常不舍。樊老师也感同身受,于是在之后召集同学们一同参与他的人文公益讲坛,每周不辞辛劳,挤出宝贵的时间为同学们授课。
加入讲坛后,薛老师参加了许多次讲座,课程内容涵盖了古今中外的文学、哲学、历史领域。据薛老师回忆,在讲坛的三年时间里,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俄国文学讲座。当时她选读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起初认为这本书没有清晰的线性叙事,前半部分太啰嗦,大量描绘贵族沙龙里的社交场景,而这些场景离她很遥远,加上大量密集的心理描写,尤其是一些她当时看不太懂的“思想交锋”,让她觉得没有太多读下去的兴趣。于是薛老师在讲座上如实说了。但樊老师并没有因此批评她没完成任务,反而接纳了她的想法,并且鼓励她尽可能地坚持读完再进行评价。尽管当时对薛老师来说这很困难,但她还是坚持读完了,才发现书的后半部分颇具张力,在感情上的冲突十分有冲击力。薛老师谈到,《白痴》对她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在学习心理学以后,她发现这本书里的人物描写有大量的哲学思辨,以及借助内心世界的“混乱”所表达出的细腻情感,而那些层层递进的感情也显得格外真实。如今再回头看这本书,薛老师的心境已是不一样了。在薛老师看来,敢于表达真实想法的品质对讲坛学子来说是很宝贵的——不过她在采访过程中也提到,“表达真实想法”这一点需要看情况,一方面要考虑聆听者是否能够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也要看自己的状态和感受。
谈及讲坛对自身的影响,薛老师认为讲坛对她思想观念上的转变有突出贡献。首先是养成了读书习惯。尽管薛老师有工作、带娃等多方面的压力,她仍然坚持读实体书,阅读的书目既涵盖精神分析、人格障碍治疗等专业书,也有中国建筑、园艺、传统文化等与讲坛课程息息相关的书。
其次是对工作专业领域的助益。薛老师的第一份工作是做公益项目,随后从事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工作,至今已逾七年。心理学的理论最早起源于西方,带有浓重的西方哲学色彩。由于讲坛课程涉及哲学领域,薛老师理解起来并不觉得费劲。在学习心理学各个流派的过程中,她也在努力实现心理咨询的本土化。她以荣格为例——瑞士心理学家荣格是个中国通,他的理论与薛老师曾在讲坛接触过的中国道教思想相贯通,让她觉得亲切并且豁然开朗。她因此深入学习了荣格的分析心理学和以荣格理论为基础创立的沙盘游戏治疗,在“一沙一世界”的方寸间帮助来访者实现内心的整合。
此外,薛老师提到,在进行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她也形成了自我的修通。讲坛让她从初中开始就拥有了系统化的阅读体系,这使得她能够从不同的视角看待问题,在为人处事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人为什么要活着”这类终极问题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这种辩证看待事物的观点和涵容的态度,也在治疗关系中影响着来访者,帮助他们以全新的视角、全新的思维模式去看待和分析问题,而不是只看到阴暗面,局限于眼前的痛苦。
除此以外,讲坛的启蒙也让薛老师对传统文化保持长久的热爱。喝茶、练毛笔、写小说、琵琶——正如薛老师所说,这些兴趣爱好都让她能够在浮躁的大环境里找到一处栖身之地,找到精神的寄托。
谈到目前的职业选择时,薛老师告诉我,她现在任职于上海市民办新世纪中学,是一名心理老师。在担任心理咨询师时,她从未考虑过教师这个职业,但是受樊老师影响,她始终对教师这个职业怀有憧憬。薛老师回忆,樊老师当年授课时,既有严谨的底线,又充分包容所有真实想法,这成为她职业路上的榜样。因此,在猎头询问她是否考虑当心理老师时,她既忐忑又憧憬,既希望自己能成为学生时代最渴望遇见的樊老师那样的老师,又害怕自己做不到。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薛老师一次性便通过了教师资格的所有考试,随后幸运地来到了民办新世纪学校。如今的她满怀热忱开展心理课堂,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心理室倾诉的学生。薛老师介绍道,她的心理课堂延续了讲坛和樊老师的特点:没有唯一标准答案,鼓励学生表达独立思考与个性化观点。她认同教育具有滞后性,很多思想、认知的种子不会立刻开花,但只要耐心种下,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薛老师还解释了自己心中的“人文关怀”,也就是“松弛感”和“包容心”。
采访的最后,我还咨询了薛老师有关我课题报告的相关事宜。我的课题报告围绕“探究虚拟与现实性格一致性对青少年社交影响”这一主题展开。薛老师不仅从正文切入角度、问卷设计等方面给我提出了详细的建议,并且回归现实,针对在现实中如何与线上线下身份割裂的同学相处这一问题给出了专业的理解和解决方法。
从讲坛学子到心理教师,薛老师的成长之路正体现了人文讲坛行读万里、知行合一的理念。薛老师与讲坛的故事也印证了:真正好的教育,是让一个人在成为更好自己的路上,走得更加笃定、更加辽阔。 -
采访彭元凯学长:采访作文
因为原本采访的老会员没能联系上,于是万老师给我推荐了彭元凯学长。可当我翻看从前极少数的几篇推文时,总会感到如同看“历史文献”的遥远。暑期下午,与以前读到陈丹燕书中的访谈一样,我们约了一家咖啡店碰面。
简单问候了一下,我便问起了彭学长记忆中的讲坛。
他边说边翻出一篇有关讲坛三十周年的推文,找出了一张二零零七年的讲座图片。
“我应该是零七还是零八年加入讲坛的吧,也是初一初二。当时大家就在樊老师家里、双语学校旁边。我们在书房里围成圈的上课。老会员一般在最中心,然后稍微新一点像我就是在外围的圈里。”
整理采访资料时我细看了下这张图片。画面中十几个学生坐在沙发、板凳上,中间的玻璃圆桌承载着零散书籍和讨论的资料,和当下文史书院读书讨论的排布差不多。多出的是樊老师家里更加紧凑的空间和墙壁上或是书法或是拓印的“宁静致远”。
“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欸,我们现在是租到了小区里的活动室,然后学生的椅子一排排摆,樊老师就在最前面站着讲课...”我感叹道。
“嗯嗯,我知道,这几年讲坛有再邀请我来过。就是现在人也多了。不过我们当时也不是一直在家里,后来换到了离双语学校很近的咖啡店里,再后来到了双语里的教室。”
有关学生,他继续说道:“当时来讲坛的人都是双语的学生,也是樊老师的学生。有点像‘选拔’制的,樊老师看你还不错,就邀请过来参加讨论。”
“现在来讲坛的新会员大多是助教老师的学生或是相互推荐、看推文、宣传之类的。”我说。
“当时就全都是双语的人。”他重复到。有关讲坛的种种,当下讲座主要分为每周樊老师带的中西讲座、两周一次的时文讨论、两周一次的读书讨论、一个月一次的小型行走、半年一次的大型行走......彭元凯学长说,他们当时的讨论主要分为每次都有的时文讨论和中西历史的一些内容。但当时的时文是学生自己去报纸上找值得讨论的文章和新闻事件,然后复制到论坛里。我顺势回忆起自己翻看论坛最早帖子时的震惊,于是问道:
“原来是这样,我看你们当时的帖子一般是开帖人发得很多,然后其余人跟着评论一两句话,是这样吗?”
“是的,我记得我们每周是有一个打卡制度,就是每个人规定回复几个帖子,或者自己必须开几次帖之类的。大家就为了完成也是为了抒发感想,就说几句话嘛,一般也不会太多。”他答道。
“完全没想到,当我看到你们当时的论坛时我和我的讲坛朋友都很震惊。现在每次听完讲座前后我们都要写预习反馈,基本都是长篇大论的架势。”说着我打开现在的论坛网站给他翻了翻。“或许也是因为每个人都写的很多,所有大家就都在往多了写了。”
“真卷啊。”
或许对于对方口中的讲坛,我们都怀揣着猜想和好奇,却也觉得不可思议。面对他人的言说和亲眼看到的照片,我努力在脑中塑造起一个夏日午后的房间,年轻的樊老师坐在窗前边讲课边翻着资料,互相熟悉的同班同学们围在一旁静静的听,或是提出疑惑的问题。这一切有些陌生,可学生仍是学生,老师也仍是樊老师,我们也仍在学习那些不会变的历史。在采访中,我一同来的姐姐有问过一个问题:“对于讲坛这样的变化,你有没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或是感受吗?可以说说吗?”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以来的感受是希望讲坛做大做强,但也怕讲坛做大做强。我会去期望讲坛的壮大能够带来资源的扩大化,还有学生的多,各方面价值的提高。但同时也担心当下的环境和社会,就讲坛强了以后必然反而会造成许多不利,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这很矛盾。”但同时,在采访中我询问彭元凯学长是否有印象深刻的讲坛场景和事件时,他能迅速的举出例子,如果让他反过来问我的话,我的记忆就更多了。
他说道:“在上《牡丹亭》时我想到了王力宏的曲子《在梅边》,因为这首歌的歌词是取自于牡丹亭的,所以提了出来,没想到在课堂上樊老师就让同学直接放了这首。结果是,在众多昆曲之间夹杂了条流行歌曲,樊老师听后说‘调调有点奇怪’。这个场景我记得很清楚。”
我其实原本并没有理解为什么这件事很深刻,但直到我姐姐给我放了王力宏的曲子后,我明白了。在采访前我了解到彭元凯学长很喜欢“堂吉诃德”。在我登录旧论坛时,他的昵称和头像也都是堂吉诃德,我于是也询问了他此番的缘由。
“是这样的,在我上初二的时候有个双语演讲比赛,要挑选名著来讲,我当时正好在看《堂吉诃德》,于是就写稿了。结果表现下来还不错,所以我觉得堂吉诃德可能跟我有缘吧?就把名字和头像都换了。”
“嗯,今年四月讲坛刚讨论了这本书。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感觉有些‘中二’,也像把梦想代入了现实嘛。但在前期读的时候总会觉得堂吉诃德有点打扰到了别人的生活,但后来感受又不一样了。”我说道。
“堂吉诃德就有点像当今的cosplay,扮演骑士的角色。但抛开现实来讲还是很浪漫的。对于从古至今的人来看这本书,或许还是会感到有力量感。”他说。
“那当下你还会去关注有关‘堂吉诃德’一类的东西吗?他有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吗?”我问道。
他想了想说:“如果看到有关堂吉诃德的东西时我还是总会回忆起讲坛的生活,激起那些记忆的。”
在谈论有关堂吉诃德时,我也提起了四月份听讲座时的情形。讲坛的同学披着棕灰色的斗篷,拿着“宝剑”,面对着我们看似是学生的风车边笑边冲了上去,那爽朗的笑声与战斗的宣誓响彻着周六夜晚下的活动室。如果真的有人问我对于讲坛什么事记得最清楚,此类课堂演绎和互动大概就会排在行走和中秋诗会后的第一位了。几个小时内,我们谈论了很多。有聊到第一届中秋诗会,七八个人在同学家里弹钢琴、诗朗诵。还有以前樊老师的书《哪里都是杏坛》。樊老师讲课时每当讲到部分政治历史就必要的“仪式感”。彭学长参加过的西安行走、我们都参加过的宝山淞沪会战行走。还有行走时樊老师一看到山就兴奋要爬......
有些时候,当我们都站在吴淞炮台边,听着樊老师指着海岸时。浪花掀起又落在礁石上,那唰唰的几声会让我意识到二十年前的讲坛也是现在的讲坛。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樊老师的学生,也都是樊老师的学生。但我再次翻看从前讲坛的推文时,我却总是下意识认为它更像出现在历史试卷上的资料。那些记忆时不时遥远到像人伸手摸不到天空,我们也感受不到它的距离,可天空一直都在,甚至包围在我的四周。我无法去比对樊老师家的书房和沧洲路180弄的教室,要是未来的讲坛更加庞大,我也无法想象出。但在我加入讲坛的学习后,我开始了对历史和社会的探究,我会和以前不怎么聊天的校内同学辩论道法课上学的概念,我会在假期的旅行中看看当地的地图与地势,我会在讲坛的行走当中结识难能可贵的朋友,我会开始思考更多的、从前从不关注的事情和知识。那些加入讲坛后的变化我写过无数次,在讲座的预习、反馈,中秋诗会的作文、大型行走的反馈上。但一提到,总是情不自禁的要写。我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没在二零二三年八月提交新会员的申请,我会是什么样子。
在采访时彭学长说:“在上《论语》时,樊老师会挑选一些章节让我们学生来认领,然后一起赏析。或许这样的圆桌式讨论和孔子时期也有些类似呢。”彭云凯学长。当下的主业是互联网教育一行。因为在高中时编排课本剧“阿房宫赋”成功,所以大学学了编导专业。二零零七至二零零九年的讲坛会员,在讲坛三十周年时拍摄了樊老师的访谈纪录片。
今年,也就是二零二六年,是讲坛的三十五周年。经过万老师的安排,讲坛一级会员要对老会员进行采访,去探寻最初的讲坛,来回应当今的讲坛。采访时间202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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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作文
潘佳莹学姐的名字我很早就见过,一次是论坛老系统上看见作文底下出现了一行回复,另一次是叶嘉莹先生去世时,我蓦然记起有那么一个十分相近的名字。于是,当一长串讲坛毕业生名单铺在眼前时,“潘佳莹”这三个字与我一见如故。
七月十八日,跟学姐约定在五角场的Toastmaster英语演讲俱乐部见面,活动结束后去旁边一起吃午饭。我看过21年讲坛学生采访潘佳莹学姐时她的照片,五年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次访谈,因为没那么正式,没那么严肃,所以更像是闲聊,像在认识一个新的朋友。
潘佳莹学姐是2005年(高一)时进入讲坛的,在初中,她是樊老师的第一届学生。当时的讲坛还在樊老师家里活动。那一年,她初三毕业,樊老师邀请她加入讲坛。学姐对这件事的印象很深,她说她其实从来没想过,没想过樊老师会注意普普通通的自己。学姐在讲坛学习了一年后,由于同樊老师产生了观念上的分歧,离开了讲坛。后来,一次讲坛的周年纪念,她写了一首诗,拜托人写在宣纸上,送给樊老师,此后她决定自己去学书法。樊老师也曾邀请过学姐回讲坛来当助教,但学姐当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樊老师说,“你来当奇文共赏的版主吧!”她答应下来,直到现在。
学姐说,她当下与讲坛最大的联系可能是做“奇文共赏”的版主了。潘佳莹学姐在同学们的作文之中读到过一些人生的困惑。因为她在初中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希望她的回复能帮到他们。“有的人在论坛上会表现出一些人生痛惑或者是一些感性的地方。有一个人,我忘记了名字,他在文章里写自己听歌时会落泪,但家里人都觉得他太敏感,太古怪。我反而想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在当下,很多人都是麻木的,而他拥有非常稀缺的真实。”听到这里,我其实很感激学姐——论坛上每一篇文章都不再孤独了,有潘佳莹学姐陪着它们,她会认真地读,认真地感受作者的心思,认真地写下两三行真诚恳切的回复。
再者,也许是与樊老师的交集。学姐说,她与樊老师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有一件令她印象深刻的事。“在疫情的时候,我跟妈妈在同一个酒店房间隔离,但是我妈妈阳了。然后,有很多‘大白’把她带走,带去医院,那天正好是母亲节。我非常沮丧。于是,我写了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发在朋友圈。”意外的是,樊老师看见了,他也回复了一篇,学姐看了很是感动,她说,“(他)有写到一个细节,是在当年文革的时候,虽然他们家担心受影响,被迫害,但是,他的妈妈依旧在床底下藏了一本红楼梦。我对这个点的印象真的特别特别深,很触动我,它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不再只是师生,我们可以面对同一个话题(关于母亲)去展开自己人生的困惑和找到自己人生的感恩……”
还有吗?还有什么与讲坛的交集吗?写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无从下笔。这篇文章,应当是要记录讲坛在这些老会员当今生活中的痕迹。然而潘佳莹学姐只在讲坛学习了一年,她对诗词和文学的热爱都是在大学,甚至更晚。这能算作讲坛的痕迹吗?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讲坛不仅仅是形式上的一周一次的讲座,如果是目标而非手段,如果是为了能让世界上再多一个有理想的人……那么,也许潘佳莹学姐并不在讲坛,但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讲坛”人——一个有精神家园的人,一个守住了初心的人。
走在路上时,我们几次聊到诗词,她对此真是充满了热情。即便能够懂得她的人不多,写诗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除推荐许多诗词学习的书籍、课程外,她还讲了两件令她自豪的事。其一,学姐把李清照的身世写成歌词,改编了王菲的《如愿》,她为此感到很高兴。其二,她在Toastmaster俱乐部的一次演讲中分享了关于古诗的话题。讲古诗的“三个优势”,“赋、比、兴”,以三句诗引入。讲座结束之后,有人跟学姐说,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赋比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演讲很有意思,也容易理解,终于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学姐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很幸福的,她说这是人生的一个“高光时刻”。潘佳莹学姐对诗词的热爱让我想起了我的读书与写作,它们之于我,就同高尔泰所说的,是出于“心灵的需要”。是生活丧失支点后,迫切需要抓住一些实际的东西,譬如快要溺死的兽,胡乱的抓,抓住木板、水草或石头。诗词之于学姐是否也是这样呢?
我们见面是在礼拜六,她在次日要去当志愿者,教流动儿童写书法。这件事学姐提到了不下三次,每次提到这件事都显得很愉快,充满了期待。礼拜天的时候我看见了学姐的朋友圈,有两张图,应该是孩子们送给她的礼物,一张宣纸上画了章鱼哥,一张宣纸上画了多啦A梦。我忽然觉得自己懂得了什么……
潘佳莹学姐与我只见过这一次,我却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学姐猜测说,我也许会问她有没有什么给新同学们的建议。她的建议是要谦卑,永远保持谦卑。学姐有过自己的迷茫,挣扎,烦恼,但她一直在尝试新的事物,她试着写诗、试着做英语演讲、试着去当志愿者,以这些小小的幸福、趣味和快乐抵御外界的虚无和时间的流逝,藏起一颗没有丢掉童真的心。文章太短,还有很多有趣的内容无法兼顾。因此,将我们涉及的几个板块,和潘佳莹学姐的回答放在下面。
一、诗歌
1)2011年,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在贴吧上看见有人写诗,然后开始对诗歌感兴趣
2)真正写诗是在2021年的时候。刚开始写那会儿会渴望教别人写诗,让更多的人体会到诗词之美。但,随着写的诗越来越多,反而发现前路漫漫,自己还有好多好多需要学的
3)坚持写诗歌需要格律,要按照写诗的标准来写。只有先练好了格律,才能够在此基础上发挥
4)把李清照的身世写成歌词,改编了王菲的《如愿》
5)AI写诗:DeepSeek像香菱学诗。——刚学写诗有刚学的好处,写得多也有写得多的好处。前者有时能写出令人惊艳的句子,而后者则写得熟练,有音韵美。二、讲坛
1)2005年(高一)加入,后来因为跟樊老师产生观念上的冲突而退出
2)在樊老师朋友圈看见《掬水月在手》纪录片,她去看了,此后了解到叶嘉莹
3)写了一首诗给樊老师,然后拜托人写成书法。也是她决定去学书法的契机
4)在2025年中秋诗会来过一次,但是我没有认出来
5)做“奇文共赏”版主。樊老师有邀请过她回来当助教,但是学姐当时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樊老师就邀请学姐来当论坛版主。
6)跟樊老师的交集(文章中提及)三、文学(读书)
1)小说故事来自于生活
2)读书是给自己创造一个独处的时光,在成年人的生活之中是很重要的
3)24岁裸辞的时候,看了一套明清文人画的书,诗&画,诗画不分家。“当时读那个书的时候带给我很多力量。 当我在一个人生谷的时候,没有别的东西能给我意义 ,但是看了这本书,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的事情。”
4)一个有点轻微脑瘫的朋友对潘佳莹学姐的文学很感兴趣。她们是在百度贴吧认识的,那个朋友没读过书。后面,学姐发现AI可以生成照片和视频,就做了一个很粗糙的动画给他看。那个朋友很感兴趣,现在自己也开始做这些动画。四、生活
1)英语演讲俱乐部:有一次演讲,学姐分享了关于古诗的话题。讲古诗的“三个优势”,“赋比兴”,是以三句诗引入的。讲座结束之后,有人跟学姐说,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赋比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演讲很有意思,终于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学姐说这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2)当志愿者,教流动儿童写书法:我们是在7/18周六进行的采访,7/19日学姐要去当志愿者。她每次提到这件事情都显得很愉快。她觉得给孩子们当志愿者是一个相互给予的过程。其他:
1)学姐给我送了一个小礼物,是她自己翻译的《飞鸟集》,每句话做了一张明信片,翻译都采用的古诗形式。很棒很萌很好看好厉害。
2)学姐给了我很多诗词写作上的指导和一些建议,我会努力学习。。。 -
1.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这段经历是否潜移默化影响了你?如果有,自身心态、认知或是处事上发生了哪些变化?最大的影响还是对于我的专业选择吧。因为在讲坛的经历,接触到了许多文史哲相关的知识,也认识了许多同好,使得我在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选择了哲学系。如果是说对于内在的塑造的话,人文讲坛对我影响最深的其实并不是知识性的东西,而是批判怀疑的精神,和对于传统文化的热爱,这和我大学的道路某种意义上也是一脉相承的。
2.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你在讲坛中所遇到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记得初三毕业的时候在讲坛参加了一次去陕西四川的人文行走,有一条傍晚樊老师带我们爬上了一座大墓的封土小山,给我们讲历史和他之前的访古经历,那一刻在夕阳余晖下很有古今交错的感觉。
3.是什么契机、什么样的想法,促使你主动选择成为讲坛的助教,承担辅助课堂、带领学弟学妹学习的工作?一方面是离开人文讲坛的时候对樊老师有过回来当助教的承诺;另一方面我们学院本身就有一些面向中学生的哲学科普项目,我觉得能回来和大家交流一些哲学学习的经验会是挺好的。
4.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讲坛留给你了什么?你又留给了讲坛什么?就像之前所说的,讲坛留给我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具体的知识。实际上,很多课上所听的知识,如果和我的专业不相关,其实已经有些淡忘了。讲坛留给我的是一种批判和怀疑的精神,这种精神在我之后进入专业的哲学学习时更加显著。当然,就其本意而言,批判和怀疑当然也不是破坏性的全盘否定,而是我们在面对学派、人物、思想、文本,首先应当审慎地厘清它们的前提和界限,审视思维和论证的每一个环节,平实地看待其得失,最终以一种不偏不倚的“中道”对待象牙塔内外的点滴,而不是被各种意见和前见牵着鼻子走。至于我留给了讲坛什么,因为我其实做志愿者和助教的时间并不算长,因此也很难说给讲坛留下了什么,只能希望之前听我带着读《美的历程》等书的同学们能体会到一些哲学的魅力吧。
5.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你在社会中有没有任职过什么工作?如有,那么你在讲坛中的经历有没有促使你去选择这个职业?我是今年的应届生,所以目前还没工作经历。说实话在目前文科生的就业环境下,很多人包括我在找工作时会比较“广撒网”,更多的是被挑选的一方,像我就在非常多差异很大的方向上做了尝试,所以在这方面讲坛的经历很难对我有影响,毕竟我自己的选择权也不是很大。
6.在经历过在人文讲坛中的生活后,你对“人文”即“樊阳人文公益讲坛”中的“人文”二字的理解是什么?对于“人文”的内涵,可能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界定。从知识的分类来说,通常可能认为是围绕着文学、历史、哲学等文科的知识体系。而就其功用而言,我觉得“人文”是一种“学以成人”的教育。如果说“人文”是让人“成为人”,这个论断可能显得有点重;但我确实希望“人文”能够成为一种通识性、博雅性的教育。或许可以有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人文”能够延拓一个人生命存在的丰富性,让人在如今高度专业分工的社会中不仅仅是工具。无论一个人的爱好和未来择业如何,我认为总得了解一些人文相关的知识,吸取一些人文相关的思维方式,这当然不是从专业教育的角度来说的。事实上我认为在大学本科阶段,独立而专业化的文史哲等专业的存在必要性比当前的教育实践要小,类似于人文讲坛这样博雅性质的人文教育的存在感又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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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 采访洪之卿学长 记录稿
一、背景介绍:
洪学长,下午好!我们的采访即将开始啦!
首先,简单说明一下开展采访的背景:今年是讲坛三十五周年,三十五载光阴,一届又一届学生从讲坛走出去、走向世界、走向未来,而过去在讲坛度过的时光,也一定在各位老会员的心中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记,今天我们就通过回忆,来讨论讨论我们心中的讲坛,以此来纪念“我们的精神家园”……
还是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在七年级加入的讲坛,也在后续的时间里慢慢热爱上了讲坛的人和事。
那么对于洪学长,一开始是通过樊老师的介绍了解到,讲坛日常发帖的网站就是由洪学长进行维护的,当时我觉得洪学长能够在美国微软企业工作特别厉害,后续的暑假大型行走也是给了我时间更进一步地了解了您。
对于我来说,在众多老会员里面,我感觉跟您是最熟悉的,在我的认知中也觉得黄学长是和讲坛链接最深的,因此就选择洪学长进行一场采访,也可以说是一次更加深入的了解吧。二、正式采访
——关于洪学长
Q1:那么我们就正式切入主题!首先是我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洪学长当年为什么会加入讲坛呢?
A:(我们是樊老师来到上海后的第一届讲坛会员,我记得当时樊老师他生了场病,我们就去医院看望他,樊老师生病回来以后可能也很感动,他就跟我们说,他肚子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要讲,但是没有机会。他觉得应该要把这些东西讲给我们听,后面就有了讲座。)
当时的情况跟你想象的应该很不一样。现在加入讲坛是不是有很多要求,比如说同学和父母要各自写一篇文章等等?其实我们加入讲坛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要求,我觉得参加讲坛相当于一个为数不多又有很正当理由的课外活动,就是你在学习之外的一个活动,非常有价值,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打开了我除学习外其他的思路,告诉我们很多事情是可以从不同角度来考虑的——这是我认为讲坛对我影响最深远的一个地方。
因为,在此之前,尤其你的身份是学生越好的,学生就越觉得学校老师讲的书本里的东西就是正确的,反而是一些成绩不那么好的学生,他其实无所谓,也不完全信课本上的“死知识”,也就反而能接受到一些课本之外的非常有价值的声音。这些声音有价值是因为它能让你认识到这个世界、拓宽你的思路,这也是樊老师想讲给我们的。
记得当时樊老师叫我们看南方周末和新民晚报、新闻晨报之类的,当时其中会有一些比较犀利的文章(当然当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这些文章就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了),我们就从中获知: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就会主动的在很多地方重新思考问题。
说实话,当时讲的具体的知识点我都不记得。但是讲坛能够给我提供这样的思考力,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它已经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多的价值,至于那些文学知识能够记住是更好。
总而言之,对于我来说,讲坛为我播撒下了独立多维思考的种子,让我拓宽了视野,体会到这样做的价值。这也是我选择一直留在讲坛的原因。
Q2:万老师给我们的表格上面写的您是99届会员。其实我一直不太了解樊老师的纪年法,怎么算作一届?
A:我们是樊阳老师来上海以后的第一届讲坛学生,樊老师当初在陕西的时候只教高中,所以用高中纪年法;到了上海这边他又只教初中,所以用的是初中的纪年法;过了一阵子,他又变成了既教初中又教高中,由此就变成:你是哪一届初中毕业生就叫哪一届会员,所以我们就叫99届会员了。
Q3:洪学长有没有记忆特别特别深刻的,或者特别喜欢的讲座?
A:老实说,我真没有什么很具体的印象……但我记得当时我还是对外国文学的兴趣更浓厚一些,至于中国文学的那些文言,我也搞不太懂,现在感觉好多了,所以现在跟着讲坛出去,暑假大型行走还要跟着女儿洪奕文再上一遍课(笑)。
嗯…我记得堂吉诃德那个时候我们也上过。所以这次唐吉诃德的讲座也是兜了好几圈了。我们那时候讲堂吉诃德,大家都很有兴趣,有些同学的游戏昵称还改成堂吉诃德了。
因为兴趣,我们几个伙伴还结伴去西班牙专门看堂吉诃德的风车。我去了才知道,风车竟然真的是可以用来磨墨的,而不是我以前认知中用来发电的风车。很有意思的是我们专门到西班牙的那个地方买了堂吉诃德的小玩偶,那个地方就在马德里,往南一个小时的地方叫托莱多小镇。
其实回想起来这些我还是很有印象。因为本来如果你没有听樊老师讲过堂吉诃德的讲座,也就不会产生这个兴趣,甚至都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如果去西班牙旅游,更不会涉足这个小镇,但就是因为樊老师讲过这个了解过了堂吉诃德以后,自己出去旅游的时候就会去一些跟别人不同的景点。
(我对洪学长的回答表达了肯定,并且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历)
主要是到好的地方。其实长大了以后觉得了解了历史背景,旅游起来就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这也是人文行走它带给我们的一个价值,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都不爱去博物馆,现在被樊老师拖着走了各种各样的博物馆,对它们的接受度就高了很多。
(我表示深有同感:我们都被讲坛“腌入味了”)
Q4:看樊老师的老照片中,洪学长也是参加过非常多的讲坛行走了。哪一场行走让您印象最深刻?可以描述一下有关的细节吗?
A:其实每一场讲座我都很喜欢,因为樊老师带我们去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我这辈子如果不是樊老师带领永远不会涉足的地方(笑)。
我最喜欢你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关外燕辽草原行吧,当时樊老师说契丹,契丹对我来说就只是«天龙八部»里面知道的。
后面随着樊老师讲的东西一点一点深入,对那个地方了解的也更多,印象最深的就是我们当时去元上都遗址应该是第二层学生都回去了。我们开车跑过去原上都全是草,什么都没有,我印象中的遗址好歹也有个古城吧,结果原上都几乎就是草。偶尔看到一块小石头,这一块石头旁边立了一个牌子,说它是城墙的一角。
为什么我会印象那么深刻呢?是因为如果你不去做预习、不去了解这段历史,你到这个地方可能1秒钟都不会多待,因为它只是一片草,加一块石头,什么都没有。这里不像有些景点开发过、在原址上又建造了很多东西,都是声光电造的,有些甚至已经过头了。像这样一个元上都这种地方,毕竟不是中原王朝,地理位置又比较偏远,没有开发出来,只是这个原始的样子,我们大家就站成一排,在土丘上走路——就很开心的站在这排光秃秃的土丘上走路。但你会发现:了解了这个文化以后,看一块石头、看一抔土都感到很快乐,就像我正站在千百年前,古人站在了同一位置,当时他可能还是一座城,我正抚着那里的城墙……
我当时就感觉到以前的旅游可能一定要看到一些什么高端的东西,你才觉得这是一个景点。但是你只要了解过那些故事,再站到这片土地上,就会生出完全不同的想法。这就是我所印象非常深刻的,正是人文行走带给我了这样的感受。
Q5:您当下的工作、生活中,还有哪些地方与“人文”相关联呢?
A:其实工作当中可能不是特别多,但这种东西是潜移默化的,它主要带给你的影响就是你看待人跟世界的这个角度是不一样的。你就会变得很豁达,也不容易被一件事情单方面的角度影响自己的判断。就比如说现在美国的党派问题,我就会从两个角度看:民主党的问题在哪里?共和党的问题在哪里?民主党的优点在哪里?共和党的优点又在哪里?这样就不太进入钻牛角尖的状态,不太会像网上那样人说川普怎么怎么坏或者怎么怎么好的这两个极端。
那我在工作和生活中也是这样,就是会碰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也会有些人比较极端,但我知道怎么用正确的方法去处理。——关于今昔对比
Q1:通过樊老师每每的回忆,感觉当时讲坛同学们的氛围跟现在的好像完全不一样?很好奇当时同学们是以怎样的状态参与讨论的呢?是不是真的会出现遇到一个感兴趣的话题,就秒了开辩论?
A:其实樊老师已经教过很多轮同学的嘛,其中肯定有过比较好的一轮,他其实总归会记住他同一场讲座里面讲的最好的那一轮的同学。的确,以前会有同学就一个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展开辩论,但其实不是每节课都会有同学这个样子的。
我其实感觉现在的小朋友比我们那时候更强一些,就像是我见识到的有陈秋吟、方宣沂她们,这些同学水平是我们那时候没有人能达到的。
Q2:我看到从前的讲坛预习和反馈好像多半是有话则多说,表述也比较简短,感觉和现在同学们习惯性的“长篇大论”完全不一样,真的是这样吗?
A:我们那时候是没有写反馈的。其实你们这届小朋友各方面都比我们当时的要求要高。毕竟是新时代,大家接触到的知识程度,难易程度也都不一样,所以对同学的要求也不一样。我们这次正好刚刚从昆明回到上海,我又带洪奕文去了西南联大,看了他们的入学考试卷,就感受到了差异所在。
但话又说回来,时代是相匹配的,有时候你们也不用羡慕我们,我们那时候条件差一些,连个教室都没有,所以会跑到复旦大学找一个小亭子。大家一起去那个亭子里讨论一些东西,就是比较简单,比较基础。
(我随即跟学长交流了一些我们讲坛日常活动的状态,告诉他发言的同学其实不多,感觉以前的小朋友就比较活跃)
其实不用太担忧,回答不出樊老师问题,毕竟樊老师的问题,他的深度、广度、难度就可以类比数学竞赛的省级竞赛难度要求其实蛮高的。他提一个问题没人回答很正常,以前其实是这样的(笑)。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现在能有一两个人回答上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能跟上的也算合格了。——寄语与祝福
Q:最后,洪学长还有什么话想对所有同学们说吗?
A:其实我觉得能参加人文讲坛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因为在整个社会当中,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对。这样的机会真的非常难得,所以我也把我的女儿带到讲坛,(成为“坛二代”)。总结来说,真心希望大家要珍惜,等你离开讲坛以后长大了、工作了确实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好的氛围和这样一个好的环境。我也知道讲坛学习肯定也是跟考试稍微有一些冲突,但我就是在想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一定能挤出来,这样一个星期的周末的几个小时或者是暑假挤出来这么几天,我觉得是超值的!
最后也预祝大家中秋诗会排练顺利!谢谢!三、总结
通过这次采访,我们一起“重现”了当时的讲坛,洪学长描述的景象仿佛都在我眼前一一闪过。我终于能够与万老师要求中写的这一段话产生极强烈的共鸣——“原来,你也来过,原来,你也还记得:原来,我们一起跨越时空,共读过一本书,听过同样的讲座,行走过同样的历史场景……”
是啊,这就是“纪念”。这些过去的种种,就是我们需要纪念的东西啊。
在讲坛的35周年,能够对以前的老会员进行这样一场特别的采访,我很感动。每一段对话间仿佛都是跨越了非常非常多的时间,再次触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和学长讨论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很多讲坛过去与现在不同的地方,学长的祝福我也收在心间。
那些回忆是多么炽热啊!时间固然会促使我们遗忘一些细节,但有些东西会深刻到永远无法忘怀。也许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在你的脑中回闪给予方向的指引吧……
在此,我也祝愿每一位同学都可以在讲坛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美好记忆,在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能够在心中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