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南京行走作文和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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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碑文的人
我是洪武二十七年被征来南京的江西砖匠,今年整三十。
家乡的水田还留着我春耕的脚印,一纸征令下来,我便背着简单行囊,随百余名同乡徒步千里,住进了城外简陋的工棚。没人记下我们的名字,官府名册上,只有一行笼统的“江西匠户,赴京造城”。
每日天刚蒙蒙亮,号声便刺破晨雾。我们挖土、和泥、制坯、烧砖,日日重复着枯燥的工序。窑火昼夜不熄,熏黑了我们的眉眼,烤得手掌布满开裂的厚茧。每一块城砖都要刻上州县、年号,唯独没有制砖人的姓名。一块块规整厚重的青砖,层层叠叠筑起南京巍峨的城墙,可无人知晓,砖缝里浸着我们的汗水与劳苦。
工期严苛,分毫不敢差错。砖坯烧制不合格,便要连夜重造,稍有懈怠,便是管事的呵斥。春秋往复,我见过无数同乡的来去:有人染了窑疫,草草埋在城郊荒坡,连一堆像样的土冢都没有;有人日夜劳作积劳成疾,再也没能踏上归乡的路。皇城日渐宏伟壮丽,御碑林立,记载着帝王的功绩与王朝的兴盛,而我们这些造城之人,悄无声息消散在岁月里。
秋深之时,江风渐凉,我常会望着高耸的城墙发呆。这座万众修筑的帝都新城,终将被世人称颂,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可千秋史书,万代碑文,从来没有一寸笔墨,属于我们这些默默耕耘、用力活着的普通人。我们托举起了大明的盛世恢弘,最终只化作城墙下无人知晓的尘埃。 -
站在中华门前,高大的城门映入眼帘,气势十分雄伟。城门层层展开,整体看起来庄重又大气。参观的时候,老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城楼该不该重建?”这件事一直有着很多争议。我认为城楼不需要重建,因为重建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要按照哪个朝代的样式修建,还要考虑城墙的承重安全。如果重建后的效果不如原本的样子,反而破坏了原貌,不如保留现在的历史样貌。中华门的瓮城和普通城门的瓮城有很大区别。我走上城墙往下看,发现它的瓮城是独特的“目”字形结构,建在城门内部,由三道瓮城组合而成,层层防御,设计非常巧妙,也让我感受到了古代工匠的智慧。之后我们参观了城墙博物馆,我发现每一块城砖上都刻着字,写着各种各样的官职和人名,一块砖上最多能有十几个人的名字。老师告诉我们,明朝朱元璋实行连坐制度,如果城砖质量不合格,所有负责制作、监管的人都要一起受罚。小小的一块城砖,牵扯着这么多人的责任,足以看出朱元璋执法十分严格。最后我们来到了大报恩寺。现在的琉璃塔是后期重建的,和古时候的样子不一样。塔身外面包裹着类似玻璃的材料,晚上会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虽然好看,却少了古建筑原本的古朴味道。我觉得只用温暖的灯光点缀就很好,五颜六色的灯光太过花哨,反而掩盖了古塔原本古色古香的历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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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6行走作文
这一次行走去了南京中华门和大报恩寺。进中华门时,由于城墙太大,我们都以为我们是进城,实际上我们是经过城墙出去了。我们首先讨论了都城的选址,观察了地图,发现都城是不规则的,万老师然后我们仔细观察地图上描绘的山川地形,发现明都城的建造依靠了山的走向与长江河流的流向,并且中轴线与长江相平行,城墙依靠山川地形构建了良好的防御系统。因为长江过了南京进入下游靠海,军队从上游攻打过来,守住南京就等于守住了东南半壁经济中心。另外,它的翁城设在城内,没有抵御外敌的作用,所以我们推测是为了体现帝国气势。外围的车马道非常宽、大、直,在车马道上我们观察了边上博物馆建筑的轮廓—南北高低不同,与城墙形态一致,所以叫“呈墙”。万老师用杨梅质量的例子给我们引入了城墙建造的责任管理,我起先也认为完善的质量追责系统是很好的,可以保证在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但听完讲解以后我却感觉这个系统甚至有一点恐怖。它确实可以使效率越来越高,但奖惩不对等、涉及人多(连坐制)、强控制却可以使整个工程陷入恐惧之中。随后我们前往大报恩寺,大报恩寺不建在中华门中轴线上,而选用了六朝时期的中轴线,这体现了朱棣内心由于夺取皇位后的心虚。朱棣写御制大报恩寺的碑文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血统正统性,也同时祈福天下。朱瞻基也为大报恩寺立碑,以“三圣之心”说明朱棣的合法继承。张岱在《陶庵梦忆》中也写了报恩寺,是在怀念曾经伟大的大明,是一种对权力的纪念。康熙及乾隆也为大报恩寺写诗,因为这也是一种对正统的接续,大报恩寺已经成为了一种中心、皇权的象征。 -
没有碑文的人
我是一个在南京烧窑的匠人。哦?你问我姓甚名谁。嗐,这不重要,我的名字早就消逝在历史长河中了吧?连现在我都快忘记了啊……我的故事,还得从永乐十年说起。
永乐十年,上面说要建大报恩寺琉璃塔。父亲是窑工,被选了过去。那天父亲的表情很奇怪,似是不高兴。但被朝廷选中办事是多么光荣的事呀,怎么会不高兴呢?儿时的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想想,还是小孩天真,什么也不明白,多好。
父亲被唤走后,他更少的回来了。有时一年半载的,实在是想的紧,在我的哭闹下,娘皱着眉思考了许久,还是带我去找了父亲。可是去找父亲的路上好繁琐,各种各样材料、盖章,跑了好多好多地方。永乐的冬很冷,却浇不灭孩童热切想见父亲的心。即使一路上吃了很多苦,还是一咬牙走了下来。到父亲工作的地方时,父亲正准备开窑。我没能进去,他的同事就跟我说父亲手艺很好,每次出来会很兴高采烈,边走边喊:“成了,成了!”。可这次好像不一样。我看见父亲出来时正想迎过去抱住他,却见父亲沉着脸,一声不吭。那个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好像刚发生一样。
后来我爹死了,毫无征兆的。因为家里实在穷的连锅都快揭不开了,最后父亲连一口容纳身体的容器也没有。我问我娘,父亲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走了呢。娘眼眶红红的,只是温柔的摸我的头,抿嘴没有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命才值几片琉璃。
身为窑工的父亲死了,于是属于匠户的儿子,也就是我,被调去当了窑工。
哦,你问我匠户身份怎么来的啊?只记得登记户口的官儿问了我爹是谁、干什么的,就给我定为匠户了。之后,我的儿子,儿子的儿子,都得成为匠人,就只有一条路可选。这就是身份世袭。
其实我想读书,想干很多事,可因为这个身份,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很想问父亲,问那个给我登记的官儿,也亲自问问陛下,我不能选择其他的吗。可是我知道答案,一切都是徒劳。
当上窑工之后,我的双手逐渐黝黑。我开始变得寡言、谨慎、神经紧绷,这让我觉得我变成了父亲。或者说,是这天下所有的窑工?
很快,琉璃塔要竣工了,而我也老了。我没有亲自去看看参与建设的琉璃塔,因为我们的琉璃还没有烧完,也不被允许进去。匆匆吃完午饭,我们又各自奔去其他地方烧制琉璃。
还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迷住了我的双眼。或许雨总能勾起忧伤的回忆,我又想起来父亲。他说,他的名字刻在了大报恩寺塔上,可走过他的路的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后来,我想到父亲的名字确实在那座皇家寺庙里,只不过不是用刀刻的,而是通过烧制,被封印在一盏盏琉璃里。 -
我叫刘二,是保宁府南江县的一个泥腿子,洪武年间被征来应天烧砖。
窑火没日没夜地烧,烤得人皮肉发紧,连骨头缝里都是灰。每天天不亮就得去河边挑土,过筛、搅拌、踩泥,脚底板被碎砖碴扎得全是血泡,挑破了,拿草叶子一裹,接着踩。甲首拿着竹条在窑前转,谁的动作慢了,竹条就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叫出声,怕误了工期,连累全家。
砖坯要刻字,刻上提调官、司吏的名字,还有我们造砖人夫的名字。我握着刻刀,在砖侧一笔一划地刻“造砖人夫刘二”,刀尖划破手指,血渗进砖缝里,和着泥灰,成了暗红的印子。甲首说,这砖是要砌进城墙的,刻了名字,日后城墙出了问题,就能找到我们,说是要夷三族,家里的人也要被抓去重修城墙。我摸着砖上的字,心里发沉,这砖里,有我的汗,我的血,还有我回不去的家。
夜里躺在窑棚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想起家里的婆娘和娃。走的时候,娃才刚会走路,如今怕是都能帮我挑土了。婆娘寄来的信,说家里的田荒了,让她一个人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想回去,可路引攥在甲首手里,没有路引,连县城都出不了,更别说回南江县。况且就算有机会回去,应天与保宁相去甚远,一来一回又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有回运砖的船在江上翻了,一船砖沉了底,押运的官差把我们几个造砖人夫捆在岸边打,鞭子抽在身上,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官差骂我们偷工减料,可那砖明明是按规矩烧的,是船工没绑紧缆绳。我们跪在泥地里求饶,说愿意重新烧,官差才停了手,却把我们关在窑棚里,三天没给饭吃,只给了一碗掺了沙子的糙米汤。
后来,我烧的砖被运走了,听说砌在了聚宝门的城墙上。我站在窑前,望着运砖的船渐渐消失在江雾里,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这城墙会一直立着,后人会夸它雄伟,会刻碑文记皇帝的功绩,可没人会记得,有个叫刘二的泥腿子,在这里烧过砖,流过血,想过家。
我只是个没有碑文的人,我的名字,只刻在砖上,埋在城墙里,和着泥灰,成了皇帝老儿脚下的一粒尘。可我知道,这城墙的每一块砖里,都有我们这样的人,我们的汗,我们的命,撑起了这庞大的帝国,却没人问我们,累不累,苦不苦,想不想回家。
罢了,明天还要烧砖呢…… -
母亲是本地人,很小的时候母亲曾与我说过,我生长的地方是皇上的家乡。
父亲原是江南一带的人,元末战乱时我的祖父、祖母相去世了,后来被迁到这里开荒。他说那时
迁的是当地富户,父亲没有田产,不属于“富民”,但因为无业就被一并编入了移民的队伍里。他就在
我们家这片原本的荒地上搭草棚、星荒地,后来娶了我的母亲。
凤阳,我站在田埂上向四周望去,稀稀拉拉的作物似乎是这里唯一的绿色,风从北边吹来,卷着细
土,掠过田间把小小的秧苗吹得趴下去,再颤额巍巍地起来,掠过村里十几户人家的草顶,好像还从
破瓦间漏进去几粒,又拂过我的脸颊,留下细微的痛感。这就是我的家乡。
虽然我们家并不富裕,但是这片土地的庄稼足够我们吃食,每个夏夜里,我就坐在屋前,听父亲讲他迁到凤阳前的故事。那里到处都是河流溪水,那时战乱,田地就荒废了,可土地还是肥天的,碧绿的杂草野花很快“占领”了院子。那儿听上去和凤阳真不一样,在断壁残垣问我似乎却感受到不同于这里的贫瘠的生机。那儿的土长出的野菜都要比这里壮,孕育真龙的地方不应该是富饶的、亲切的地吗,我想着。
有一天,我发现父亲回来时神情有些凝重,不似平常,面色虽有疲意,但是一进门总是笑着招呼
我,听我讲一天的趣事和发现。他来到里屋,与母亲小声说着什么,我躲到门后,听到是邻居李叔家
的事。记得三年前收成不好,我家三天找不出吃的,还是他省下自己家口粮的一半分给父母和我,那
段时间李大哥还常常带些野果给我。里屋的门其实没有门板,父亲母亲的谈话我完整地听见了。原来
四五个月前皇帝要在凤阳修城,李权是军户,应召去修城墙,前些时候却不慎失足从架上跌下。之前
母亲讲登记田簿的官吏给他们家的田产登错了,少了一大半,余下的不足三亩地根本不能维持生计,
李叔恰在军屯不能回来,李夫人就只好自个去向官吏报错,但官吏一定要收两贯钱才肯,李夫人气
急,混乱中被推操,回家后就走了。现在李大哥要去替他父亲的军役,可弟弟病了,家里的地又被夺
走,跑了。父亲回来时不见李大哥收拾行囊的身影,领家的院子空空落落的,心里便明白了。
母亲出了房门后我问她什么事,她却不肯说,只是摇摇头,让我去吃饭。
李大哥的逃走还是被发现了,我们邻着的十几户都被挨个抓去质询,十里以内的每家都要罚粮以惩未
尽举报义务之罪,我家与李家来往最近,父亲就被带走充了服役。可是这罚的粮食实在太多,家里的
余粮已经见底,可田里的苗才刚露头。父亲走了才四天后,家里就又没了粮食,这一次,没有李叔接
济了,母亲带我去挖野菜,过几天后,野菜也摘完了。那天夜晚,我饿的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我撑
着最后一口气问母亲,李大哥为什么要逃走。
“走投无路啊,他留下也没有活路。
“娘,那你后悔不去举报他吗?
〝可是留下了命,没有留下心,活着只会更痛苦啊。”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