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婆行走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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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开始,老师先讲到了华泾名字的由来,因为周围种了棉花所以取名花泾。再说到标题“更被乌泾名天下”这里的乌泾就是乌泥泾了。其次,我们走到了宁国禅寺,明朝的时候一个富商重建了宁国禅寺,当时和龙华寺是平起平坐的。后来又因为倭寇,所以这里又逐渐衰败,但因为当地人的信仰又再次建立。进入宁国禅寺,我们采访了一位上海当地的中年男子,他是知道黄道婆的,但不是很了解。接着我们了解到宁国禅寺每月初四是有活动的,以及这里香火好,安静,不像龙华寺会有旅游团之类的。
来到黄道婆的纪念馆,馆内黄道婆的《墓碑记》似乎给她描述成一位劳动模范,鼓励大家努力生产?而当时1947至1950年正好是大饥荒,这样看来鼓励大家生产也不奇怪了。再看到第一块展板前的四幅画,从第二幅图到第四幅图黄道婆使用的纺织工具发生了变化以及黄道婆在海南生活的很好为什么还要回到松江呢?带着这些问题我们继续参观,一个关于纺织技术传承的展板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上面写到:传承技术的必须是子女,并且通过严格的筛选,那黄道婆是怎样学会纺织的呢?这些问题都不了了之。我们书院的主题是关于黄道婆的信仰和理想,在展馆内可以看到里面写着几几年某某学校开展关于黄道婆的某某活动以及一些关于黄道婆的民谣等等。可以看到黄道婆对于现在的影响还在继续,她就是在纺织领域的一个神,一个信仰。 -
这次行走我对黄道婆的处处疑点印象很深刻。
第一站是宁国禅寺,这个寺庙兴建于宋朝,历经多次被毁终究还是屹立到了当今,这足以体现当地人们对信仰的虔诚。但是当我们去采访一位在寺庙里当义工的老奶奶,却得知信仰黄道婆已经成为一种历史,没有人再去将黄道婆作为神。那位老奶奶对宁国禅寺及黄道婆的了解也仅是两个不相关联的事物,她的话表明禅寺并不是因黄道婆的信仰而重建。黄道婆的信仰存在感非常低。直到讲座之前我根本对黄道婆信仰这一事物没有任何了解,跟湖州赵孟頫纪念公园里面几乎没人知道这是赵孟頫的纪念公园有些相似。
黄道婆在一些元朝包括晚些的记载中提到,是乌泥泾人,但可惜因为战火乌泥泾已然不复存在。但是仅根据现在可以查找到的资料来看,乌泥泾与华泾没有强关联。
第三是黄道婆的信仰虽然持续时间长,但十分断续,但是现今宣传的样子是一直持续发展。
黄道婆最广为人知的事迹经过是自小沦落于海南,长大了学成了回到中原造福人民。但是其中可以分析的疑点非常多。根据资料显示,海南人的编制技术传女不传男,且学生种族要求苛刻。黄道婆作为一个外来人为什么能学到高超的编制技术呢?其次,如果黄道婆自幼就去了海南,为什么长大后还要回到中原,在海南生存明显更为习惯。第三,根据黄道婆纪念馆内的纺织机与黎族的腰肢机做对比,可发现两者大相径庭,做出这样的改动基本不属于改进范畴了,有发明创造的部分。
据记载,黄道婆是从海南学艺归国是建国后开始传颂,有很强的当时追求的民族大团结的风格,不一定属实。
黄道婆生卒年不详,真实姓名不详,最有名的称呼是“黄道婆”,是个对中老年妇女的称呼。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传授了编制技术,让江南一带的人们吃饱穿暖,不用受冻。
诚然,黄道婆做出的伟大事迹值得歌颂,但是这次讲座过后我觉得也要对具体描述不相符的地方做出质疑,才能得到真实的内容。 -
前面棉花路,走的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在讨论中我们提到:材料中关于黄道婆的官方叙述很少,大多是作者自己的叙述,是他们从自己的视角叙述的有关黄道婆的故事。但故事都是具有主观性的,是带有作者个人感情色彩的。所以说我们看到的有关黄道婆的故事很可能只是作者眼中的形象,那些伟大的成就甚至可能是作者赋予她的。至此我就在想:既然故事无法让我们了解到真实的历史,那这些故事的作用是什么?他的存在不像是为了还原过去,更像是服务现在,有点像另一种形式的心灵鸡汤。后来我又在想,其实就是完全虚构也没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不是为了传递准确的信息,而是传递意义。这个意义包括的东西很多,有对内心的鼓励,对目标的向往…这些故事构成了一整个时代的记忆,然后在时代的传承中不断产生新的意义。
在行走的最后,万总提到:如今,在一个可以说是利益和理性为上的时代,我们是否还需要神?是否还需要信仰?我认为肯定是需要的,而且我们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神。神本质上就是群体共同的想象,是精神家园的主理人。他们在当时的形象是妈祖,雷祖,黄道婆。在现今就是行业榜样,时代楷模,明星…当时在讨论“黄道婆究竟是否真实存在”的时候,万总提到“大家有没有发现,黄道婆的形象在历史的进程中是一直在被修改的,是根据每个时期的经济关系来重塑的…黄道婆是谁其实不重要”。我对这段话印象很深刻,因为在此之前我其实就有过这样的想法,总感觉黄道婆有点太具英雄形象了,太伟大了,甚至伟大到有点不真实。然后就一直在思考黄道婆究竟是不是真人。但我现在觉得思考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意义。黄道婆究竟只是普通女工还是伟大的科学家,究竟是真人还是想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形象,是她带给上海人,上海经济的巨大影响。在人们眼里,她可以与神齐名的,是生活中的神。她代表着技术的进步,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是当时人们的信仰。而信仰的作用就是凝聚人心,让那些离开的人重聚,重返精神的家园。记得在潮汕行走时我们也讨论过关于人神关系,在当时讨论的时候我们提到过一个词“群众基础”。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都离不开群众,而我们聚集群众的方式就是通过信仰。借用很虚的一句话“信仰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他带来的不止是对未来的希望和面对未知的力量,更是一种归属感,一种安全感,以及一条隐形的,但能约束所有人的底线。每个人的利益都是客观存在的,是永远无法被统一的,当每个人都成为孤立的利己主义者,我认为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逐渐从一个圆变成一个个面,变成一条条线,再变成一个个点,最后走向瓦解。而信仰的作用就是为人们提供共同的精神家园,将人心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最后的最后我想说:不论是棉花和黄道婆,他们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事物和人物本身,成为了跨越几个时代的精神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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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被乌泾名天下——黄道婆与先棉信仰行走
此次行走,始于禅寺,终于展馆。
从宁国禅寺开始,我所以为的“黄道婆”就开始重塑。
宁国禅寺数次被毁,又数次修建,香客络绎不绝;这是信仰。可是我们书院所采访的义工婆婆的话又好像在说黄道婆,已经成为“过去式”。甚至宁国禅寺,都早已不是为了黄道婆而建。
黄道婆在淡出信众的视线,她不再被当做一个神,哪怕她本来就不是。
后面我们来到展馆。在老师的讲解和自身的思考之下我突然觉得关于黄道婆的一切都不大经得起推敲。好像真正我们所知道的,也不过只是“黄道婆”三个字罢了。在上海这一片,黄道婆声名远扬,可是又有谁真正了解她呢?她是“先棉”是神明……
可是,连她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在我心里都是存疑的,都是打问号的一件事。
我从没真正了解她…… -
黄道婆行走作文
如果一位带来重大贡献的人,其实是一团口口相传空空的迷雾,那她究竟会被百姓如何来看待?本次行走便是如此,试图剥开历史的迷雾,去探寻黄道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还未进入黄道婆纪念馆公园时,吴旭老师提出了行读前的小疑问——“你们认识的黄道婆是什么样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我看没人回应,于是说道
“她是海南人吧,后来来到江南这一代。”
自从去年的海南行走我才深刻了解到,自己的外祖父往上辈都是海南人,也是外祖父考出海南来到江南这一带。所以自那次行走过后,每每提起海南,我都总会情不自禁的回想家里人说的种种。而碰巧听闻黄道婆有海南人的身份,便念念不忘了。可这是《南村辍耕录》中的记载,在吴旭老师的带领下,我又重看了遍另篇文献《黄道婆祠并序》。在这篇开头就写到“黄道婆,松之乌泥经人。少沦落崖州,元贞间,始遇海舶以归。”
黄道婆究竟是“海南人”,还是“乌泥经人”,二者在我的脑子里晃晃悠悠。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谜团;她出生在哪?她的墓在哪?她原名叫什么?…一个人的开始、结尾、甚至最重要的本名都无从考证,而唯一能认识到的却只渗透到她也被称为“黄四娘”这个小名,仅此而已。
深入公园中,先是黄道婆的像映入眼帘,其次就是左侧的展板,十分引人注目。自由观览时我去阅读了展板上的内容,却发现大块地图更多描绘的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内容,还有“华径”或“花径”。万老师询问公园为何要如此设计,也许是为种种关键词和黄道婆作联系?但我感觉叫“华”叫“花”可能并不重要,因为这里也并没有直接明确于此和黄道婆、乌泥经直接的关系。而一旁的四格石刻,也并没有解决本质问题。
对于黄道婆本人的问题,或许到这就差不多了,但在博物馆内部我们却得到了不同的答案。行走中各个书院分层探讨,面对“工业与技术”领域,西文书院选择了“黎族腰织机”进行分析。对比着展馆内庞大的机器,精密、结构精致,如同科学研究团队费尽心血制造而成的,虽然展板也确实称黄道婆为“世界级科学家”。但另一侧图片中货真价实的黎族本地人腰织机,却仅仅是几块儿小木板拼装而成。图上的黎族人平坐地面,用双腿蹬着木板和丝线,哪像眼前这个看着可以像蹬自行车一样驾驶的机器。行走的我们不禁发出了疑问,就像疑惑一个流落他乡、漂泊外地的小姑娘,是如何把他乡的文化绝大多数带回并发扬光大的。而她却又是如何熟练的像专业设计师,在当时规划、“复刻”出一台史无前例的机器的。在她的身上处处谜团摆出,甚至当时记录了她的流传下来的文献却仅仅不到双位数。可黄道婆这个名字却像刻在了江南人的文化当中,就算当下课本不再教授,可绝大多数人却仍知道有这个人,有这样的事,就算知道的寥寥无几。
在行走的最开始,我们去到了公园旁的宁目碑寺。这里是乌泥径先前流淌的地方,也是乌泥径文化生活的地方,而当下剩的却只有些零零碎碎的寺庙了。我们在当地进行了采访,得知当下的百姓其实都知道黄道婆,在以前,也存在着黄道婆的祠堂。当我们不再关注于黄道婆这个人,而在乎黄道婆这个“神”时。对于这位神的文明传承却依旧延续至今。
在行前讲座时,万老师有提到她的学校内也曾有一个黄道婆的祠堂,但中途拆了,而后又给学堂取了个“先棉堂”的名字。万老师问道
“如果一个信仰足够强大,它中途又为什么会被拆掉呢?”
黄道婆的信仰在当时或许帮助了许多百姓,在当下回望也认为她是棉纺织的推动者,但“推动者”中包含太多人了。当有更强更有影响的人加入时,黄道婆的“热度”就摇摇欲坠。当人们开始关注西方来的新奇玩意儿时,我们本土的东西就随时可能会被“暂时搁置”。而这或许也是黄道婆祠被“允许”拆毁的原因。
或许对于黄道婆,在历史当中人们并不在乎她是海南人还是乌泥经人,她怎么发明奇迹的,她到底是谁。当学校重新取名“先棉堂”时,人们想起的是她给当下带来的温饱,和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不可缺少的信仰。黄道婆行走作文
如果一位带来重大贡献的人,其实是一团口口相传空空的迷雾,那她究竟会被百姓如何来看待?不会有过多百姓去追究迷雾的来源,但当人们呼吸到可口的氧气时,人们就会觉得它是值得的。
其实中国在这一方面和早期没什么两样,各行各业竖立着自己的“神明”。每当人们辛苦劳作或是希望渺茫时,抬头看看先辈或是那些厉害的人,或许就像又看到了光明。这样的信仰由人们心中的“愿力”堆积而成,带动着人们,激励着人们。所以她究竟是什么?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
一棵棉花的自述
我是世界上第一株棉花(此处指中国主要种植的大陆棉),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便感受到我身边的环境,是温暖,湿润的,我脚下的土地似乎留不住多少水分,每次下雨水都会渗下去,不过我对此并不担心——我的生长并不需要多少水。
很快我的植株长大了,我的花上长出了一粒一粒的黑色种子,风一吹,那些种子便乘着棉絮飞到了远方,我感觉我的意识也随着那些种子一起飘了出去,随着那些种子一起落地生根发芽,而那些种子又逐渐播撒出新的种子,我感觉我所感受的地区也不断扩大。而渐渐地,我的本体枯萎了,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我播撒出去的那些种子。
渐渐地,我感觉我的感知出现了瓶颈,有一些地方我的种子似乎没有办法生根发芽,那里更加寒冷,含水量更高,也有更多的害虫,我的扩张一下遇到了瓶颈。
不知多少年过去了,久到我现在已经能精准的背出我的孩子传到了多少代,每代又有多少棉花,而这天,我遇到了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生物,或许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外界生物的变化了,那个生物看到我之后,疑惑地采摘了一些带着种子的棉絮,随后我感受到那些棉絮走了很久很久,回到了一个聚集地,那些同类的生物对着那些棉花研究了很久很久,又过了几个月以后,我感受到又有一些棉花被带走了,我感受到那些棉花被打散成丝,又逐渐被编织成布……这种感觉好奇怪,感觉像许多棉花抱团取暖一样。
不过这只是“我”记忆中的小插曲罢了,不过我也知道了这种生物叫“人”——这是他们对于自己的称呼。
几百年的时间一闪而过,这段时间里我朦胧般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采摘我的身体编织成布,再编成衣服,虽然自己的身体与别的生物的身体接触并不好受,不过我的子孙后代也确实更加繁盛了,也权当是件好事吧。不过我的感知范围依旧只局限在那一片温暖的区域。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千年前,我感觉我的一些孩子们被采摘下来,被带去了一个极其寒冷的地方,那里一年并不是一直温暖的,而是有近乎一般的时间笼罩在让我并不舒服的寒冷中,不过那里的土地还是和我以前所在的一样,疏水性好,而我也在生长的过程中逐渐适应了那里的气候……我感受到那个把我带过去的人在我身边欢呼,热泪盈眶。嗯,我的活动范围也更广了,确实应该庆祝一下,我控制着所有的棉花在那个时候都同时摆动了一下叶子,就当是庆祝新的活动区域了。
随着活动范围的扩大,我被越来越多地使用于人们日常的生活中,而在这种过程中,我也认识到了别的棉花——是的,我原来不是世界上第一株棉花,或者说,应该是世界上第一株陆地棉,而在世界上还有别的品种的棉花,如长绒棉,非洲棉等,与这些棉一起,作为棉花的我们一同见证了这个名为“人”的种族在几千年的时间中发展,并把我们化为己用,我们也见证了我们在其中贸易经济的过程中所担任的重要地位,我们见证了我们的繁荣,新材料的兴起导致我们的衰落,我们导致的兴盛,我们导致的战火,我们带来的快乐,我们带来的痛苦……但不管怎么说,作为棉,我很高兴见到这个种族的崛起,就像老父亲见到孩子长大一般, -
我是一朵棉花,生在江南。说起我的故事,就绕不开一个人——黄道婆。
很久以前,江南这边的人虽然知道棉花好用,但加工起来特别费劲。棉籽要一颗一颗用手剥,弹棉花用的竹弓也没什么力气,做一匹布要花好多功夫。
后来,黄道婆来了。她从崖州回来,带来了更先进的办法。她教大家做轧棉的踏车、弹棉的椎弓,还改进了纺车和织机。这样一来,剥棉籽快多了,弹出来的棉花又松又软,纺线也顺溜了。我一下子从难伺候的原料,变成了能轻松变成棉线、棉布的好东西。
她还会教人配色、织花纹。于是,我身上开始出现折枝花、团凤、棋局这些漂亮的图案。织出来的布滑滑的、白白的,像雪一样,远近闻名。松江的布匹沿着运河卖到北方,也卖到南方各地,家家户户都用得上。
我亲眼看着乌泥泾这个地方变了样。原来土地不好,收成差,很多人吃不饱饭。因为纺织业发达了,上千户人家靠这个过上好日子。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大家建了黄婆祠,年年祭祀,感谢她教会大家这门手艺。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洋布进来了,又便宜又新奇,我这种土布慢慢没人要了。祠堂也冷清了,长满了野草。那时候我挺难过的,觉得自己被忘掉了。
但我没有消失。乡下还有妇女在用黄道婆传下来的手艺,一梭一梭地织布。那种手心的温度,机器是给不了的。
现在我躺在黄道婆纪念馆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摸摸我,听我讲过去的事。从一颗种子,到棉线,再到衣裳,我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我是一朵棉花,生在这里,走到四方。我的故事不复杂,就是一个普通老人用她的双手,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穿上了暖和的衣裳。 -
3月行走作文
棉花自述
在海上漂荡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周遭水分在逐渐干瘪,空气中水汽减少,但同样残留悒闷、潮湿。常有操着一口携带浓郁南方气息的叫嚷环绕成一片,有时候夹杂水声,沉闷,也激荡。不变的总是上下颠簸的动荡,偶尔有炫目的日光射进来,我能看见几个人身着不一样的衣服,染成深色,相比于远处的劳作的人,细腻许多。
渐渐,我发觉身边的声音常有几个调子跟远方的人越来越接近,我偶然见过澄明的水,终于,落在一处有腥咸而陌生的风的村落。沉重而粗犷的声音压过来,而其中尖锐明亮的部分慢慢抬升,嘈杂成一片,我知道这是异乡,只是有时风和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有点耳熟的口音,我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在哪了。
直至棉花弓弹响,纺机被撑开,棉絮编成线,黄道婆才终于再次触摸上她从海南一路带来的棉花,不只是她,还有她阔别十几年的土地,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因为乌泥泾的缘故,这里的布被叫做乌泥泾被,黄道婆微微颤抖拿起这块布,相比黎族的吉贝,可以称得上更精美,粲然若写。
至此,来自边地的织法被引入了中原,江南成为了“棉乡”,远道而来的黄道婆为江南人构筑了一个丰衣足食的温柔乡。
当我身边重新潮湿,伴随复杂的气息,温热的水汽浸湿了我最外层的薄薄棉絮,远洋的船只在遥远的港口来回,从非洲大陆带来操土语的人,从这里带走一批批更细的布。
当我重新面临摇晃的云层,望不尽的天空和腥咸的风的时候,我同样不知道我会去向哪里。
同样在乌泥泾,千年前被黄道婆带来的技巧被富甲一方的商人充满整个屋子,这里和美洲不同,没有蒸汽的怪味,这是充斥酷热中黏腻闷热的汗味,织机前没有一双翩迁舞动的手,是带着江南纤弱的一双双手,麻利地推、放、合。我同时出现在美洲的织布机和乌泥泾的织机上,同样的,黑人的尸体漂浮海面,横亘马车道边,乌泥泾里,是为了跟洋布争一争而离不开织机的江南人。 -
等待着、等待着,等我乳白色的花瓣化成迷人的绀紫色,凋谢了,脱出一个沉睡的绿色果子。吸收了太阳的温暖,砰、张开了,纯白的棉絮怀抱着新生的种子,风一吹,打着旋儿漂到远方那条溪里去了。玫瑰色的朝阳下,我看见了彩虹般的世界。那双粗大却很细腻的妇女的手将我轻轻托起,她操着我平时最熟悉的口音,像一位母亲那样略带怜爱和责备地朝我笑着。对于责任什么的……还是既定的命运也好,好像从我出生之前很久便是这样了。
我是一朵棉花。准确来说,那洁白而绵软的小球,是棉铃。在提起我的名字时,鲜少有人类想起我的花蕊、种子、叶子,对于效率至上的他们来说,这些的确算不上实用。
从我的祖祖辈辈开始,我们就作为时代进步的先驱,战争的筹码,殖民扩张的战利品被与一个个宏大的名词一同提及。
地球的另一半是我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那里曾经有无尽的鲜血与汗水落在我的同伴们的身上。
在非洲、在美洲,原本它们像其他作物一样与原住民安然地共处着,有披着麻布或纱织衣物的人用手将它们轻轻摘下,那是温柔的、感受到生命活动的那种喜悦。直到来看它们的人又换了一批,因为发现了它们身上巨大的价值和商机,那些人将棉花的地位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曾经那些用手轻柔地抚摸过它们的面孔,都成为了它们的奴隶。
之后那些人也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机器,织机细碎的咔哒声,机器的轰鸣。
棉花帝国日益庞大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坐在王位的中央,过后,也会像那些非洲人和美洲人一样被扔进机器运转起来。我相信,那些前辈一定彻夜思考过,这是否是它们真正的价值?
当然,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世界,我在世界的另一边,这里似乎更加平和而安定。黄道婆、黄道婆,这才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名字,尽管我从未见过她的脸,但是身边人都说她是一位智慧的的、受人尊敬的老婆婆,是我们的“先棉”。他们为她修筑了祠堂,对于棉花来说,连带着一起是很光荣的事情呢。
比起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发展,她做的更多的是对无数生命慈悲的拯救。七百多年前,她就如神仙降世,将先进的纺织棉花技术带到了土地贫瘠的乌泥泾。弹棉、纺纱、织布……一套完整的纺织体系在当地迅速运转起来,那位老婆婆还教他们在布面上织得如花团锦簇。这里的前辈们带着先棉的荣光,也曾到过世界的那一边,我们的名号盛极一时。
不过,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的快叫人遗忘了。祠堂周围门可罗雀,又有几人仍在延续着“先棉”的精神?我认识的那位老婆婆是一位黄道婆一般的人,她细心手巧,会做棉被、棉服、织牡丹、绣球的图案。她每次将细细密密纺织成的织物拿到镇上去卖,一般都会原封不动地搬回来。我没有办法,我只是一朵棉花,就像我在世界各地的同伴一样,他们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我只能反反复复诵着“崖州老母年七十,至今立祠香茅庵……”至今,仍在呼唤着黄道婆。 -
“片帆鲸海得风归,千柚乌泾夺天造”
满园春色,草长莺飞,这次的行走从华泾的绿地公园开始。看到这个地名,“华泾”,是直接来源于河道之名,就自然而然引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出发地会是“华泾”,而不是黄道婆所在的“乌泥泾”?那么“乌泥泾”去哪里了?是淤塞的问题吗?万老师拿出了几副老地图,让我们辨认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冈身的东侧还是西侧,毕竟地点应与棉花相关联,那应该是适合种棉的东侧,经过比对也发现确实是如此。同时也注意到,民国的时候这边道路密度很小,处于一种开发少的状态。但是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冈身东侧分明是排水好的高地,为何“乌泥泾”还取这名?这是不是构成了矛盾?目前只能理解为高度差不明显,水系复杂,水泥治理少了吧。至于乌泥泾到底去哪里了,倒不是因为淤塞而消失,是一个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民国时这里作为粮仓被倭寇炸掉了……所以现在只能在华泾开始行走。
后来我们来到公园旁的宁国禅寺,它在古代与龙华寺齐名,曾是一座辉煌的寺庙,但现在看着人确实不是很多的样子,属于“闹中取静”的状态,也许是因为曾被摧毁过,现在这座只是重建的吧。但在进去之前,我们先与寒假行走联系起来,探讨了几个问题。一个问题是为何寺庙旁边会形成市集,再逐渐发展起来。答案并不难猜,来这里礼佛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各种需求产生,比如说吃饭什么的。另一个则是寺庙被毁,等社会稳定之后大家就会开始着手复建。这大概是因为在动乱之中信仰的力量被放得更大了吧,再加上原来人们就有这礼佛的习惯,对于政府来说,如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寺庙也会带动周围的发展,所以很难找出来不重新修建的原因。随后我们便进入,准备采访游人或是工作人员关于黄道婆信仰的相关信息。里面比外面想象得要热闹许多,阳光穿过结满了果实的翠树照在楼阁姜黄色的墙壁上,形成不规则的形状。香火的味道在空中弥漫,僧人的吟诵在耳边徘徊。我们犹豫了半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采访一位中年男子,他基本一月来一次寺庙祭拜,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了解。也提到今天正值初四,寺庙在举行一月一次的活动,所以才如此得人声鼎沸。活动也吸引了华泾地区以外的人来参加,像他就是从市区过来的。我们问他知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状况,他说他只知道个大概,说这里以前是农田,最近几十年才开始建设起来的。我们又问他知不知道黄道婆,他也是知道的。我想到好像有人说寺庙的后面本来有祭祀黄道婆的位置,忘记了是不是他说的。虽然这次采访我是旁观记录的,但是也学到了一点采访技巧。之前采访就是毫无头绪,想到什么问什么,现在想来是应该先整理好框架和逻辑再去问,这样也方便更高效地采集信息,不浪费别人的时间。
离开宁国禅寺后,我们步行前往黄道婆纪念馆。我们先到的是黄道婆墓,一个灰色的墓碑在树影下静静立着,不过并没有使人产生什么寒凉之意,只觉寂静。老师先问我们,为什么黄道婆会被后世用和、这样一个名字称呼。是因为她是信道教的婆婆吗?关于她的描述甚少,我们不得得知,这为黄道婆添上了一分迷一般的色彩。老师又让我们注意《黄道婆墓碑记》讲述了什么样的一个故事。“故事”也是我们这次行走的主题之一,我们要看看这些从古至今的,我们所传颂的关于黄道婆的故事,到底想传达出什么。在这里,我们还需要分析纂写者为什么要去讲这么一个故事。我看得较浅,就感觉墓碑记简单介绍了黄道婆的生平以及影响。同学则看到文中出现“黎族人民”和较多“少数民族”,推测可能是想通过这篇《墓碑记》传达出民族交融的隐含主题。不过“黎族”在元代资料《南村辍耕录》里并没有提及,只写到黄道婆“自崖州来”,老师也补充黎族这个说法是建国以后才出现的,所以《墓碑记》应该是由《辍耕录》推断的,其实并不准确。也有同学说《墓碑记》中强调了黄道婆作为普通的劳动人民这个概念,所以讲这个故事可以起到鼓励劳动生产的作用。老师让我们着重看了一下黄道婆的影响,这篇小记将她的影响在时间和空间范围上都扩大了,然而我并不能推测为什么纪念馆要这样做,可能是为了强调她的贡献吧。
分析完《墓碑记》后,我们就正式进入纪念馆内。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中间的黄道婆雕像,黄道婆没有肖像的记录,所以这个雕像应该只是作为对她以及她代表的劳动人民的纪念。她拿着织布,身着有棉花花纹的衣服,应该也是由棉做成的,她的神情有力,眼睛坚定地望着远方。老师又提问我们,做这样一个样子的雕像,是想表现什么。紧接着,就有同学说这个雕像有着“我为祖国献石油”一般的神情,引得哄堂大笑,不过也确实像是凸显了黄道婆对自己带来技术改变人们生活的骄傲与满足。之后,我们在院子,也就是纪念馆的序厅又关注了两个故事。一个,是纪念馆解释的华泾的由来。纪念馆说,因为古代这周围的住户家家种棉花,所以这里才得名“花泾”。而“华”本身就有“花”的意思,因此,这里后来就慢慢演化成了“华泾”。这个故事也在强调地名与棉花的关联,大概是为了强调黄道婆带来的巨大影响。实际上,这里得名“华泾”的原因有很大可能是聚集在这里的大户人家姓“华”;另一个,是几幅画,我不确定这个工艺叫什么,可能类似于铁艺雕刻之类的?但还是暂且统称之为画。这几幅画展示了黄道婆的生平经历,少时逃亡海南,在那里学会了棉纺技术,后面返乡向群众传授了这项技术。要额外补充的几个细节是这几幅画把海南画得生活富足,那里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住着经典的中(原)式房屋,最后黄道婆坐着船离开了。乍看觉得并无什么问题,细想便觉得有点不对劲——海南在古代不是“化外之地”,有着种种限制发展的事物存在吗?那为何这里却是把这里画得像今日的旅游度假区一样?既然如此,黄道婆又为何要回乡呢?这,是不是也与纪念馆尝试讲述的故事有关?这是与海上丝路和民族团结的主题有关吗?另外还有几个问题也接踵而来:黄道婆是坐船回去的吗?那她是把纺织机带到船上,还是凭着记忆复刻并改进纺织机来传授纺织技术呢……
随后,我们来到纪念馆正厅所在的小院的门前,上面有一块牌匾,写着“先棉”两个字。老师告诉我们,“先棉”来自于“先蚕”这个词。相传嫘祖首创桑蚕养殖,缫丝编绢之术,结束了穿树皮兽皮的时代。后世出于对她的敬仰,便认她为桑蚕保护的神,称作“先蚕”。那么,从“先棉”这个词里,我们也能看出民众对黄道婆的敬仰。并且,把她和嫘祖并列,说明在民众心里,她便是守护棉花,编织之神。我关注到,旁边有块介绍黄道婆带来的影响的小牌子,下侧写英语翻译的地方,有这么一段文字:“Huang Daopo was also revered as Goddess of Cotton by later generations.”也佐证了这一点。讲完这个后,老师又围绕着对黄道婆的民间信仰讲了一些内容,比如祭拜这么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的可能的原因,清朝将黄道婆的祭拜列入国家祭祀之中,以及上海中学的“先棉堂”。民众拜她,可能能是因为期待获得神的庇佑,使棉纺业长兴。至于清朝将对黄道婆的祭拜列入国家祭拜,可能是因为黄道婆在海运和棉业的贡献很大,正好借机鼓励海运发展。
进入到纪念馆内,开始分组进行自由探索,我们组分到的题目又是民间信仰。这里,我们关注到纪念馆大致写了一些对黄道婆的敬称,民间流传的织布歌谣,还有黄道婆祠堂。纪念馆所呈现的更像是对黄道婆的祭拜一直没有中断,而是从元朝开始一直延续至今。实际上,应该是有过一段无人问津的时候。直到本地纺织业又遇到挑战,才又恢复了这项传统。
后续的讨论因为有课程冲突,所以没能听到,很遗憾,希望下次能参与完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