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 王阳明心学 & 读书小组
-
这次张博士讲的关于王阳明的讲座非常有趣,生动,用幽默的语言让我们沉浸在欢乐的课堂氛围中。他反复说着:“王阳明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确实,盯着竹子看了七天,把自己病倒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认为是教导出了问题的……这个人身上含着的幽默,看似懵懂无知与放荡不羁,最终却促成了一个神圣而遥不可及的理想——做圣贤。
确实,他似乎认为满大街上都是圣人。这好像也有点道理——“人之初,性本善。”人们刚出生时不会有什么恶意的念头,都是因为社会的压迫及人性的引导,最终酿成了各种各样复杂繁琐的人性。他说每个人都有向善之心,只是经常会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为自己指向了错误的道路。那么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时候,人们才能洗去眼前的雾霾,发寻到真正的真相,从而得到真善美的理想呢?而王阳明所说的圣贤,是否真如他口中那样?
圣贤可能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是可能只要你守好初心,人人平等,可能真的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曾有过一颗“圣贤之心”,曾经也是圣贤。
知行合一是一件很有道理的事,却是一句空话。明知道要做它,但是你还是不做。明知道它有道理,对你有好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你还是推脱掉了。或许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保证自己不推卸掉任何一件对自己有益处的事。这样的缺陷,倒是让“知行合一”显得有些空虚了。 -
回应讲坛中同学提出的一个问题:从王阳明青少年时代放荡不羁的事件可知,圣人并不是一直都是“圣人”,也有会做错的时候,毕竟圣人依旧是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做过圣人这回事。并且王阳明也说了每个人都可以是圣人,只不过有些人被私欲蒙蔽了心灵,暂时不是了,如果这些乌云散了,圣人之心显露出来,自然又变回了圣人。还有就是人是很复杂的,不能直接说他是圣人。他可以有圣人的一面,也可以有普通人非圣贤那种崇高的一面,并非非黑即白。孔子虽被称为至圣也有可能犯过错,难道他就不能被称为“圣人”了吗?王阳明这个思想就是想促进人们多去行好事。并且也说了王阳明满街圣人这一思想是作为老师对学生的鼓励教育的产出。而且王阳明将近四十岁才开始钻研思想,这么二十年的时间能产出这么多比较前卫的思想是很厉害的了。
后世有人对王阳明的思想诟病,明朝又有王阳明对程朱理学的质疑。正是这些不断提出的疑问,我们的思想才会拥有更广阔的空间,才会让思想进步,变得多元化、现代化。这是除了关于心学知识外我收获的。 -
王阳明是个“不一般”的人,他做过太多不循规蹈矩的事情,而风靡了明中期各个阶级,乃至在近现代仍有重要影响力的学说,“心学”,正是由这样一个奇人发展起来的。他年少就立下了“做圣贤”的人生目标,为此,他做过许多努力,也做过很多怪事。他十五岁连续七天看竹子后生了场病,便开始质疑程朱理学;十八岁传说婚礼当天失踪,与道士大谈养生修炼,仅因为婚礼并不是他想要的;三十五岁劝诫皇帝太监不能醉心享乐,被发配到龙场驿,在洞中修炼,竟悟出“心即理”;四十五岁剿匪成功;四十八岁平定宁王之乱却被诬陷,回乡做老师期间逐渐完善心学……他的人生丰富至此等地步,也让人开始觉得“心学”是这么一个人创建出来的不奇怪了。他年少就敢质疑当时正统学说,本来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直到老师就像现在我们质疑马克思主义是否正确……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是有多么大的勇气。他在发展心学理论时就否定了理学的“天理在人心之外”,他认为每个人胸中天生就有良知,每个人在行善的一刻是“圣人”的状态,可能是因为这点,让老百姓更乐意去接受,所以在明朝中期心学就开始成为了“准官方学说”吧。
-
0425讲座反馈
这一次由张博士为我们带来了王阳明及其心学智慧的讲座。讲座的大部分时间用来讲述王阳明的生平,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可是王阳明他不是一个一般人。”青少年时期的王阳明很叛逆、放荡不羁,一心只想做一名“圣贤”,他想要从竹子中悟出道理,失败了,竟就开始质疑程朱理学,听到这里我就觉得他很不知天高地厚。后来他还“逃婚”、劝出家人还俗、和道士谈论养生之道……他的上半生也太充实了。后来他考取了功名,但是当时皇帝昏庸,联合太监制衡辅政大臣,王阳明也被发配到贵州龙场,因此就有了有名的“龙场悟道”。从王阳明在南赣剿匪及躲过宁王的软禁可以看出王阳明其实也是有很大的智慧的。
王阳明的心学思想包括了“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和四句教”。他的心学后来民间化、普及化、被大众所认可,但也留下了很多未解的争议。 -
讲座反馈
本次讲座之中对于王阳明思想的分析主要集中在最后一个部分”致良知“。在王阳明看来,每个人心中原本都有一个圣人,只是因为有些人的私欲盖过了圣贤的光辉,而使得他们表露出来的不再是圣贤的样子。这引发了我的一个问题,因为王阳明的观点是基于”人性本善“之上的,那么如果是基于人性本恶,是否又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恶魔,但是有的人通过后天学会了如何克制自己的欲望,将心魔压制,而成为圣人呢?张博士在讲座中解答了这个问题,是因为王阳明的思想不仅仅只是为了开辟程朱理学之外的一条路,也是为了鼓励,为了告诉每一个人,只要努力,你们都可以成为圣贤。如此看来,在宣扬和实际作用上,王阳明的思想的确有此等功效。而这样的“每个人都可以做圣贤”的思想是难得的。
这让我想到了李贽,李贽写过一篇《童心说》,里面有“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孔孟之言随着几百年的变化早就不是其原本的样子了,而成了学者用来唬人的工具,伪君子的挡箭牌,是“史官过为褒崇之词”,”臣子极为赞美之语“,不论他的观点正确与否,在当时那个时代也算是惊世骇俗了。王阳明和李贽两个人都是挑战了传统了,在王阳明以前,只有孔孟才能称作圣人,圣人是有门槛的,是高高在上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王阳明却把圣人变成了一种状态,变成了每个人与生俱来的部分;在李贽以前,四书五经是至高无上的学术宗旨,无可违逆的,但是李贽却大胆的质疑了这些外在的教条和思想,反而把目光投向内在,关注自己的“童心”。
这样的话,王阳明算不算也是在解构一种宏大叙事呢?把一个高大的概念变成了每个人都触手可及的东西,变成了个体叙事之中的一部分,也无怪乎在民间流传盛广了。 -
此心光明——王阳明讲座反馈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张博士的讲座了,去翻了翻上次程朱理学时候的朋友圈,发现当时我对于朱熹的观点是很鄙夷的,觉得他就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所谓的君臣合作共治天下和陈亮的功利主义相比其实还是更喜欢陈亮的,进而对大部分帝王所用的儒学观点都不太感冒。其实当时就是知道王阳明的,但是对于知行合一的理解一直也只停留在《明朝那些事儿》中龙场悟道的描述。作为一个绍兴人,也去过绍兴的阳明故里,但是始终没有很清晰地去了解过这个人,不得不说初三坚持到现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听王阳明讲座(笑)。
讲座的开始,先给我们介绍了一下王阳明的多重身份和与他有关的不同地点,随后便是阳明心学的组成和发展,从五溺到三变和心学要旨,也解答了之前一直没有理解的困惑:知行合一的知并不是知识或是认知,而是“感知”我们所感知的和我们所行动的是一体的。然后王阳明所说的致良知则来源于《大学》的致知和《孟子》的良知,这一点能看出王阳明虽然对于朱熹的理论并不是那么认同,但本质上还是没有跳脱出儒家的框架,依旧是带有一些理想特征的。但是关于他所说的“满街都是圣人”感觉很有意思,想到了课内学的《孟子》的《鱼我所欲也》里面就说“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不过阳明说的是圣人之心,孟子说的是舍生取义之心。 -
这次讲座是很久不见的张博士给我们带来的,围绕王阳明,不只是他的哲学概念,也主要包含他的生平。
王阳明是一个支持天赋的道德的哲学家,可是道德都是天赋的话,怎么来评判什么是道德的什么是不道德的呢,如何确认自己的良知是没有被蒙蔽的,真的是“此心光明”的呢。似乎在中国哲学中评判标注一直是一个被忽视的问题。“相对”的概念也经常被忽略。同时,我在课上提出了圣人究竟是一个状态还是道德判断的问题,其实也表达有误,在一个状态中称作A是圣人,这也是一个道德判断,张博士把我的问题解释了一遍终于通顺,其实就是一个盖棺定论的问题。我起初想问这个问题其实是认为中国哲学对于语言概念的疏忽,导致了很多的错位,作为状态的圣人和作为对于道德体系建构时评判的圣人是两个语义上的概念。 -
此心光明——走进“不一般”的王阳明
听完张博士的讲座,一个问题久久盘旋不去:一个人要有多诚实,才敢将自己逼到无路可走,又从绝境中翻出一条生路来?
这场讲座实在有趣。张博士讲课风趣洒脱,把原本玄奥的心学讲得活色生香,不像在剖析五百年前的故纸,倒像在闲话一位相识多年的故人,却又和我曾经通过«明朝那些事儿»了解到的王阳明不同。
我暗自数过,整场下来,他至少说了七八次“但王阳明,不是一般人”——每逢讲到关键转折,这句话便轻轻跳出来,底下一片会心的笑声。初听是调侃,细想却是深沉的赞叹。一个人要担得起这句话,该敲碎多少看似坚不可摧的东西,又在一片废墟里自己起身重建。
看他所为便可知。少年时笃信程朱,对着竹子格了七天七夜,格到重病不起。换了旁人,爬起来便该照着圣贤书老老实实念下去了。但王阳明不是一般人,他竟敢对朱熹那套“一草一木皆含至理”的路数生出怀疑:理若在物,我格竹格到形销骨立,怎么格不出所以然来?后来他出入佛老,参禅打坐,功夫极深。在虎跑寺遇见一位闭关三年的僧人,据说三年不言不视,定力深湛。王阳明只轻声问他:“家中还有何人?”“念否?”僧人默然良久,终于开口:“不能不起念。”天亮之后,僧人便收拾行囊还俗去了。这不是在拆佛门的台,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心去印证一个道理:人心里那一点真实的情感,是无论如何也根除不了的。硬要断念,那修行本身便入了歧途。
这些“不是一般人”的行径,恰恰是他思想最鲜活的源头。格竹格到病倒,逼出了“心即理”——理不在竹子身上,在自己心里,心无私欲遮蔽便是天理,不必向外头增添一分。质问僧人,暗合了“知行合一”——僧人明知心中牵念,却以不言不视佯装无念,这便是知而不行,只是未知。王阳明后来反复申说“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根柢便扎在此处:真知必能行,不能行便是假知,将知行分作两截,便是终身自误。龙场绝境之中,他从死亡阴影里翻出一句“圣人之道,吾性自足”,这便是“致良知”的起点——良知在人,不增不减,如云蔽日,日何尝失。临终之际,他用四句话将一生求索收束得干干净净:“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是心法,也是一幅后人可循的星图。
讲座最震动我的,是“满街圣人”四字。王阳明说,人胸中各有一个圣人,只是自己不肯信、不肯认。他望着于中说:你胸中原是圣人。于中起身推让,连称不敢。王阳明却不许:“谦亦不得。”读到这里,我不由愣住了。我们自幼被教导谦逊是德,仿佛坦然承认自身之善便是一种僭越。可王阳明偏说,推让有时也是一种闪躲,是不肯认领自己本有的东西。他又说,盗贼被人唤作贼也要忸怩——那一点不自在,那一点羞恶之心,便是良知的根苗,是再怎么遮蔽也磨不灭的。
由此思及今日之世,更觉意味深沉。网络之上,人们何其轻易便给彼此贴上标签、定下罪名,恨不得将犯错者彻底驱逐出人的行列。可倘若“满街圣人”之言并非虚语,那些被我们目为“恶人”的人,心底是否也藏着一丝忸怩、一点未曾熄灭的东西?不是要悬置是非、抹平善恶,只是在斥责之前,先承认对方心中尚存向善的可能。那一点承认,是王阳明对人最底线的相信,或许也是这个撕裂时代一帖极苦而极珍的良药。
讲座听罢,我隐约觉得,王阳明那些“不是一般人”的事迹,每一桩都是在替我们探路。他活得像一把不肯入鞘的刀,不断劈开自己,只为验证一事:人心自有天理,不假外求。这个结论不是书斋里读出来的,是他拿自己的性命一点一点撞出来的。
张博士多次说起的那句话,大概也是在提醒我们:真诚的求知是危险的,它意味着不能再躲在书本和教条的荫庇之下,必须亲自走入属于自己的那一片黑暗。可也正是从那样的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才配说一句——“此心光明,亦复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