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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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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2026年暑假一级会员采访

2026年暑假一级会员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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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 离线
    夏 离线
    夏婧瑶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5

    引言:我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不论是学校的课题报告,还是讲坛当时布置的结构化思维应用,都与社会心理学有关。因此在挑选采访对象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薛贞学姐——疫情期间我在线上聆听过薛老师的心理讲座,去年又聆听了薛老师的“情绪小怪兽”讲座,都收获颇丰。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我将采访内容整理成文,呈现“薛老师与讲坛的故事”。
    樊老师曾是育鹰小学的语文教师,薛老师曾是樊老师班上的学生。樊老师是班级里大家都非常喜欢的老师。初二时樊老师离开了育鹰小学,薛老师和同学们都感到非常不舍。樊老师也感同身受,于是在之后召集同学们一同参与他的人文公益讲坛,每周不辞辛劳,挤出宝贵的时间为同学们授课。
    加入讲坛后,薛老师参加了许多次讲座,课程内容涵盖了古今中外的文学、哲学、历史领域。据薛老师回忆,在讲坛的三年时间里,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俄国文学讲座。当时她选读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起初认为这本书没有清晰的线性叙事,前半部分太啰嗦,大量描绘贵族沙龙里的社交场景,而这些场景离她很遥远,加上大量密集的心理描写,尤其是一些她当时看不太懂的“思想交锋”,让她觉得没有太多读下去的兴趣。于是薛老师在讲座上如实说了。但樊老师并没有因此批评她没完成任务,反而接纳了她的想法,并且鼓励她尽可能地坚持读完再进行评价。尽管当时对薛老师来说这很困难,但她还是坚持读完了,才发现书的后半部分颇具张力,在感情上的冲突十分有冲击力。薛老师谈到,《白痴》对她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在学习心理学以后,她发现这本书里的人物描写有大量的哲学思辨,以及借助内心世界的“混乱”所表达出的细腻情感,而那些层层递进的感情也显得格外真实。如今再回头看这本书,薛老师的心境已是不一样了。在薛老师看来,敢于表达真实想法的品质对讲坛学子来说是很宝贵的——不过她在采访过程中也提到,“表达真实想法”这一点需要看情况,一方面要考虑聆听者是否能够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也要看自己的状态和感受。
    谈及讲坛对自身的影响,薛老师认为讲坛对她思想观念上的转变有突出贡献。首先是养成了读书习惯。尽管薛老师有工作、带娃等多方面的压力,她仍然坚持读实体书,阅读的书目既涵盖精神分析、人格障碍治疗等专业书,也有中国建筑、园艺、传统文化等与讲坛课程息息相关的书。
    其次是对工作专业领域的助益。薛老师的第一份工作是做公益项目,随后从事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工作,至今已逾七年。心理学的理论最早起源于西方,带有浓重的西方哲学色彩。由于讲坛课程涉及哲学领域,薛老师理解起来并不觉得费劲。在学习心理学各个流派的过程中,她也在努力实现心理咨询的本土化。她以荣格为例——瑞士心理学家荣格是个中国通,他的理论与薛老师曾在讲坛接触过的中国道教思想相贯通,让她觉得亲切并且豁然开朗。她因此深入学习了荣格的分析心理学和以荣格理论为基础创立的沙盘游戏治疗,在“一沙一世界”的方寸间帮助来访者实现内心的整合。
    此外,薛老师提到,在进行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她也形成了自我的修通。讲坛让她从初中开始就拥有了系统化的阅读体系,这使得她能够从不同的视角看待问题,在为人处事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人为什么要活着”这类终极问题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这种辩证看待事物的观点和涵容的态度,也在治疗关系中影响着来访者,帮助他们以全新的视角、全新的思维模式去看待和分析问题,而不是只看到阴暗面,局限于眼前的痛苦。
    除此以外,讲坛的启蒙也让薛老师对传统文化保持长久的热爱。喝茶、练毛笔、写小说、琵琶——正如薛老师所说,这些兴趣爱好都让她能够在浮躁的大环境里找到一处栖身之地,找到精神的寄托。
    谈到目前的职业选择时,薛老师告诉我,她现在任职于上海市民办新世纪中学,是一名心理老师。在担任心理咨询师时,她从未考虑过教师这个职业,但是受樊老师影响,她始终对教师这个职业怀有憧憬。薛老师回忆,樊老师当年授课时,既有严谨的底线,又充分包容所有真实想法,这成为她职业路上的榜样。因此,在猎头询问她是否考虑当心理老师时,她既忐忑又憧憬,既希望自己能成为学生时代最渴望遇见的樊老师那样的老师,又害怕自己做不到。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薛老师一次性便通过了教师资格的所有考试,随后幸运地来到了民办新世纪学校。如今的她满怀热忱开展心理课堂,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心理室倾诉的学生。薛老师介绍道,她的心理课堂延续了讲坛和樊老师的特点:没有唯一标准答案,鼓励学生表达独立思考与个性化观点。她认同教育具有滞后性,很多思想、认知的种子不会立刻开花,但只要耐心种下,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薛老师还解释了自己心中的“人文关怀”,也就是“松弛感”和“包容心”。
    采访的最后,我还咨询了薛老师有关我课题报告的相关事宜。我的课题报告围绕“探究虚拟与现实性格一致性对青少年社交影响”这一主题展开。薛老师不仅从正文切入角度、问卷设计等方面给我提出了详细的建议,并且回归现实,针对在现实中如何与线上线下身份割裂的同学相处这一问题给出了专业的理解和解决方法。
    从讲坛学子到心理教师,薛老师的成长之路正体现了人文讲坛行读万里、知行合一的理念。薛老师与讲坛的故事也印证了:真正好的教育,是让一个人在成为更好自己的路上,走得更加笃定、更加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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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史 王宜然文 离线
      文史 王宜然文 离线
      文史 王宜然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6

      采访彭元凯学长:采访作文
      因为原本采访的老会员没能联系上,于是万老师给我推荐了彭元凯学长。可当我翻看从前极少数的几篇推文时,总会感到如同看“历史文献”的遥远。

      暑期下午,与以前读到陈丹燕书中的访谈一样,我们约了一家咖啡店碰面。
      简单问候了一下,我便问起了彭学长记忆中的讲坛。
      他边说边翻出一篇有关讲坛三十周年的推文,找出了一张二零零七年的讲座图片。
      “我应该是零七还是零八年加入讲坛的吧,也是初一初二。当时大家就在樊老师家里、双语学校旁边。我们在书房里围成圈的上课。老会员一般在最中心,然后稍微新一点像我就是在外围的圈里。”
      整理采访资料时我细看了下这张图片。画面中十几个学生坐在沙发、板凳上,中间的玻璃圆桌承载着零散书籍和讨论的资料,和当下文史书院读书讨论的排布差不多。多出的是樊老师家里更加紧凑的空间和墙壁上或是书法或是拓印的“宁静致远”。
      “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欸,我们现在是租到了小区里的活动室,然后学生的椅子一排排摆,樊老师就在最前面站着讲课...”我感叹道。
      “嗯嗯,我知道,这几年讲坛有再邀请我来过。就是现在人也多了。不过我们当时也不是一直在家里,后来换到了离双语学校很近的咖啡店里,再后来到了双语里的教室。”
      有关学生,他继续说道:“当时来讲坛的人都是双语的学生,也是樊老师的学生。有点像‘选拔’制的,樊老师看你还不错,就邀请过来参加讨论。”
      “现在来讲坛的新会员大多是助教老师的学生或是相互推荐、看推文、宣传之类的。”我说。
      “当时就全都是双语的人。”他重复到。

      有关讲坛的种种,当下讲座主要分为每周樊老师带的中西讲座、两周一次的时文讨论、两周一次的读书讨论、一个月一次的小型行走、半年一次的大型行走......彭元凯学长说,他们当时的讨论主要分为每次都有的时文讨论和中西历史的一些内容。但当时的时文是学生自己去报纸上找值得讨论的文章和新闻事件,然后复制到论坛里。我顺势回忆起自己翻看论坛最早帖子时的震惊,于是问道:
      “原来是这样,我看你们当时的帖子一般是开帖人发得很多,然后其余人跟着评论一两句话,是这样吗?”
      “是的,我记得我们每周是有一个打卡制度,就是每个人规定回复几个帖子,或者自己必须开几次帖之类的。大家就为了完成也是为了抒发感想,就说几句话嘛,一般也不会太多。”他答道。
      “完全没想到,当我看到你们当时的论坛时我和我的讲坛朋友都很震惊。现在每次听完讲座前后我们都要写预习反馈,基本都是长篇大论的架势。”说着我打开现在的论坛网站给他翻了翻。“或许也是因为每个人都写的很多,所有大家就都在往多了写了。”
      “真卷啊。”
      或许对于对方口中的讲坛,我们都怀揣着猜想和好奇,却也觉得不可思议。面对他人的言说和亲眼看到的照片,我努力在脑中塑造起一个夏日午后的房间,年轻的樊老师坐在窗前边讲课边翻着资料,互相熟悉的同班同学们围在一旁静静的听,或是提出疑惑的问题。这一切有些陌生,可学生仍是学生,老师也仍是樊老师,我们也仍在学习那些不会变的历史。

      在采访中,我一同来的姐姐有问过一个问题:“对于讲坛这样的变化,你有没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或是感受吗?可以说说吗?”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以来的感受是希望讲坛做大做强,但也怕讲坛做大做强。我会去期望讲坛的壮大能够带来资源的扩大化,还有学生的多,各方面价值的提高。但同时也担心当下的环境和社会,就讲坛强了以后必然反而会造成许多不利,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这很矛盾。”

      但同时,在采访中我询问彭元凯学长是否有印象深刻的讲坛场景和事件时,他能迅速的举出例子,如果让他反过来问我的话,我的记忆就更多了。
      他说道:“在上《牡丹亭》时我想到了王力宏的曲子《在梅边》,因为这首歌的歌词是取自于牡丹亭的,所以提了出来,没想到在课堂上樊老师就让同学直接放了这首。结果是,在众多昆曲之间夹杂了条流行歌曲,樊老师听后说‘调调有点奇怪’。这个场景我记得很清楚。”
      我其实原本并没有理解为什么这件事很深刻,但直到我姐姐给我放了王力宏的曲子后,我明白了。

      在采访前我了解到彭元凯学长很喜欢“堂吉诃德”。在我登录旧论坛时,他的昵称和头像也都是堂吉诃德,我于是也询问了他此番的缘由。
      “是这样的,在我上初二的时候有个双语演讲比赛,要挑选名著来讲,我当时正好在看《堂吉诃德》,于是就写稿了。结果表现下来还不错,所以我觉得堂吉诃德可能跟我有缘吧?就把名字和头像都换了。”
      “嗯,今年四月讲坛刚讨论了这本书。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感觉有些‘中二’,也像把梦想代入了现实嘛。但在前期读的时候总会觉得堂吉诃德有点打扰到了别人的生活,但后来感受又不一样了。”我说道。
      “堂吉诃德就有点像当今的cosplay,扮演骑士的角色。但抛开现实来讲还是很浪漫的。对于从古至今的人来看这本书,或许还是会感到有力量感。”他说。
      “那当下你还会去关注有关‘堂吉诃德’一类的东西吗?他有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吗?”我问道。
      他想了想说:“如果看到有关堂吉诃德的东西时我还是总会回忆起讲坛的生活,激起那些记忆的。”
      在谈论有关堂吉诃德时,我也提起了四月份听讲座时的情形。讲坛的同学披着棕灰色的斗篷,拿着“宝剑”,面对着我们看似是学生的风车边笑边冲了上去,那爽朗的笑声与战斗的宣誓响彻着周六夜晚下的活动室。如果真的有人问我对于讲坛什么事记得最清楚,此类课堂演绎和互动大概就会排在行走和中秋诗会后的第一位了。

      几个小时内,我们谈论了很多。有聊到第一届中秋诗会,七八个人在同学家里弹钢琴、诗朗诵。还有以前樊老师的书《哪里都是杏坛》。樊老师讲课时每当讲到部分政治历史就必要的“仪式感”。彭学长参加过的西安行走、我们都参加过的宝山淞沪会战行走。还有行走时樊老师一看到山就兴奋要爬......
      有些时候,当我们都站在吴淞炮台边,听着樊老师指着海岸时。浪花掀起又落在礁石上,那唰唰的几声会让我意识到二十年前的讲坛也是现在的讲坛。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樊老师的学生,也都是樊老师的学生。但我再次翻看从前讲坛的推文时,我却总是下意识认为它更像出现在历史试卷上的资料。那些记忆时不时遥远到像人伸手摸不到天空,我们也感受不到它的距离,可天空一直都在,甚至包围在我的四周。

      我无法去比对樊老师家的书房和沧洲路180弄的教室,要是未来的讲坛更加庞大,我也无法想象出。但在我加入讲坛的学习后,我开始了对历史和社会的探究,我会和以前不怎么聊天的校内同学辩论道法课上学的概念,我会在假期的旅行中看看当地的地图与地势,我会在讲坛的行走当中结识难能可贵的朋友,我会开始思考更多的、从前从不关注的事情和知识。那些加入讲坛后的变化我写过无数次,在讲座的预习、反馈,中秋诗会的作文、大型行走的反馈上。但一提到,总是情不自禁的要写。我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没在二零二三年八月提交新会员的申请,我会是什么样子。
      在采访时彭学长说:“在上《论语》时,樊老师会挑选一些章节让我们学生来认领,然后一起赏析。或许这样的圆桌式讨论和孔子时期也有些类似呢。”

      彭云凯学长。当下的主业是互联网教育一行。因为在高中时编排课本剧“阿房宫赋”成功,所以大学学了编导专业。二零零七至二零零九年的讲坛会员,在讲坛三十周年时拍摄了樊老师的访谈纪录片。
      今年,也就是二零二六年,是讲坛的三十五周年。经过万老师的安排,讲坛一级会员要对老会员进行采访,去探寻最初的讲坛,来回应当今的讲坛。

      采访时间202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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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秋吟陈 离线
        陈秋吟陈 离线
        陈秋吟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7

        访谈作文

        潘佳莹学姐的名字我很早就见过,一次是论坛老系统上看见作文底下出现了一行回复,另一次是叶嘉莹先生去世时,我蓦然记起有那么一个十分相近的名字。于是,当一长串讲坛毕业生名单铺在眼前时,“潘佳莹”这三个字与我一见如故。
        七月十八日,跟学姐约定在五角场的Toastmaster英语演讲俱乐部见面,活动结束后去旁边一起吃午饭。我看过21年讲坛学生采访潘佳莹学姐时她的照片,五年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次访谈,因为没那么正式,没那么严肃,所以更像是闲聊,像在认识一个新的朋友。
        潘佳莹学姐是2005年(高一)时进入讲坛的,在初中,她是樊老师的第一届学生。当时的讲坛还在樊老师家里活动。那一年,她初三毕业,樊老师邀请她加入讲坛。学姐对这件事的印象很深,她说她其实从来没想过,没想过樊老师会注意普普通通的自己。学姐在讲坛学习了一年后,由于同樊老师产生了观念上的分歧,离开了讲坛。后来,一次讲坛的周年纪念,她写了一首诗,拜托人写在宣纸上,送给樊老师,此后她决定自己去学书法。樊老师也曾邀请过学姐回讲坛来当助教,但学姐当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樊老师说,“你来当奇文共赏的版主吧!”她答应下来,直到现在。
        学姐说,她当下与讲坛最大的联系可能是做“奇文共赏”的版主了。潘佳莹学姐在同学们的作文之中读到过一些人生的困惑。因为她在初中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希望她的回复能帮到他们。“有的人在论坛上会表现出一些人生痛惑或者是一些感性的地方。有一个人,我忘记了名字,他在文章里写自己听歌时会落泪,但家里人都觉得他太敏感,太古怪。我反而想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在当下,很多人都是麻木的,而他拥有非常稀缺的真实。”听到这里,我其实很感激学姐——论坛上每一篇文章都不再孤独了,有潘佳莹学姐陪着它们,她会认真地读,认真地感受作者的心思,认真地写下两三行真诚恳切的回复。
        再者,也许是与樊老师的交集。学姐说,她与樊老师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有一件令她印象深刻的事。“在疫情的时候,我跟妈妈在同一个酒店房间隔离,但是我妈妈阳了。然后,有很多‘大白’把她带走,带去医院,那天正好是母亲节。我非常沮丧。于是,我写了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发在朋友圈。”意外的是,樊老师看见了,他也回复了一篇,学姐看了很是感动,她说,“(他)有写到一个细节,是在当年文革的时候,虽然他们家担心受影响,被迫害,但是,他的妈妈依旧在床底下藏了一本红楼梦。我对这个点的印象真的特别特别深,很触动我,它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不再只是师生,我们可以面对同一个话题(关于母亲)去展开自己人生的困惑和找到自己人生的感恩……”
        还有吗?还有什么与讲坛的交集吗?写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无从下笔。这篇文章,应当是要记录讲坛在这些老会员当今生活中的痕迹。然而潘佳莹学姐只在讲坛学习了一年,她对诗词和文学的热爱都是在大学,甚至更晚。这能算作讲坛的痕迹吗?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讲坛不仅仅是形式上的一周一次的讲座,如果是目标而非手段,如果是为了能让世界上再多一个有理想的人……那么,也许潘佳莹学姐并不在讲坛,但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讲坛”人——一个有精神家园的人,一个守住了初心的人。
        走在路上时,我们几次聊到诗词,她对此真是充满了热情。即便能够懂得她的人不多,写诗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除推荐许多诗词学习的书籍、课程外,她还讲了两件令她自豪的事。其一,学姐把李清照的身世写成歌词,改编了王菲的《如愿》,她为此感到很高兴。其二,她在Toastmaster俱乐部的一次演讲中分享了关于古诗的话题。讲古诗的“三个优势”,“赋、比、兴”,以三句诗引入。讲座结束之后,有人跟学姐说,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赋比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演讲很有意思,也容易理解,终于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学姐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很幸福的,她说这是人生的一个“高光时刻”。潘佳莹学姐对诗词的热爱让我想起了我的读书与写作,它们之于我,就同高尔泰所说的,是出于“心灵的需要”。是生活丧失支点后,迫切需要抓住一些实际的东西,譬如快要溺死的兽,胡乱的抓,抓住木板、水草或石头。诗词之于学姐是否也是这样呢?
        我们见面是在礼拜六,她在次日要去当志愿者,教流动儿童写书法。这件事学姐提到了不下三次,每次提到这件事都显得很愉快,充满了期待。礼拜天的时候我看见了学姐的朋友圈,有两张图,应该是孩子们送给她的礼物,一张宣纸上画了章鱼哥,一张宣纸上画了多啦A梦。我忽然觉得自己懂得了什么……
        潘佳莹学姐与我只见过这一次,我却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学姐猜测说,我也许会问她有没有什么给新同学们的建议。她的建议是要谦卑,永远保持谦卑。学姐有过自己的迷茫,挣扎,烦恼,但她一直在尝试新的事物,她试着写诗、试着做英语演讲、试着去当志愿者,以这些小小的幸福、趣味和快乐抵御外界的虚无和时间的流逝,藏起一颗没有丢掉童真的心。

        文章太短,还有很多有趣的内容无法兼顾。因此,将我们涉及的几个板块,和潘佳莹学姐的回答放在下面。
        一、诗歌
        1)2011年,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在贴吧上看见有人写诗,然后开始对诗歌感兴趣
        2)真正写诗是在2021年的时候。刚开始写那会儿会渴望教别人写诗,让更多的人体会到诗词之美。但,随着写的诗越来越多,反而发现前路漫漫,自己还有好多好多需要学的
        3)坚持写诗歌需要格律,要按照写诗的标准来写。只有先练好了格律,才能够在此基础上发挥
        4)把李清照的身世写成歌词,改编了王菲的《如愿》
        5)AI写诗:DeepSeek像香菱学诗。——刚学写诗有刚学的好处,写得多也有写得多的好处。前者有时能写出令人惊艳的句子,而后者则写得熟练,有音韵美。

        二、讲坛
        1)2005年(高一)加入,后来因为跟樊老师产生观念上的冲突而退出
        2)在樊老师朋友圈看见《掬水月在手》纪录片,她去看了,此后了解到叶嘉莹
        3)写了一首诗给樊老师,然后拜托人写成书法。也是她决定去学书法的契机
        4)在2025年中秋诗会来过一次,但是我没有认出来
        5)做“奇文共赏”版主。樊老师有邀请过她回来当助教,但是学姐当时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于是樊老师就邀请学姐来当论坛版主。
        6)跟樊老师的交集(文章中提及)

        三、文学(读书)
        1)小说故事来自于生活
        2)读书是给自己创造一个独处的时光,在成年人的生活之中是很重要的
        3)24岁裸辞的时候,看了一套明清文人画的书,诗&画,诗画不分家。“当时读那个书的时候带给我很多力量。
当我在一个人生谷的时候,没有别的东西能给我意义 ,但是看了这本书,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的事情。”
        4)一个有点轻微脑瘫的朋友对潘佳莹学姐的文学很感兴趣。她们是在百度贴吧认识的,那个朋友没读过书。后面,学姐发现AI可以生成照片和视频,就做了一个很粗糙的动画给他看。那个朋友很感兴趣,现在自己也开始做这些动画。

        四、生活
        1)英语演讲俱乐部:有一次演讲,学姐分享了关于古诗的话题。讲古诗的“三个优势”,“赋比兴”,是以三句诗引入的。讲座结束之后,有人跟学姐说,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赋比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演讲很有意思,终于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学姐说这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2)当志愿者,教流动儿童写书法:我们是在7/18周六进行的采访,7/19日学姐要去当志愿者。她每次提到这件事情都显得很愉快。她觉得给孩子们当志愿者是一个相互给予的过程。

        其他:
        1)学姐给我送了一个小礼物,是她自己翻译的《飞鸟集》,每句话做了一张明信片,翻译都采用的古诗形式。很棒很萌很好看好厉害。
        2)学姐给了我很多诗词写作上的指导和一些建议,我会努力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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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伟龙王 离线
          王伟龙王 离线
          王伟龙
          编写于 最后由 王伟龙 编辑
          #8

          1.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这段经历是否潜移默化影响了你?如果有,自身心态、认知或是处事上发生了哪些变化?最大的影响还是对于我的专业选择吧。因为在讲坛的经历,接触到了许多文史哲相关的知识,也认识了许多同好,使得我在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选择了哲学系。如果是说对于内在的塑造的话,人文讲坛对我影响最深的其实并不是知识性的东西,而是批判怀疑的精神,和对于传统文化的热爱,这和我大学的道路某种意义上也是一脉相承的。

          2.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你在讲坛中所遇到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记得初三毕业的时候在讲坛参加了一次去陕西四川的人文行走,有一条傍晚樊老师带我们爬上了一座大墓的封土小山,给我们讲历史和他之前的访古经历,那一刻在夕阳余晖下很有古今交错的感觉。

          3.是什么契机、什么样的想法,促使你主动选择成为讲坛的助教,承担辅助课堂、带领学弟学妹学习的工作?一方面是离开人文讲坛的时候对樊老师有过回来当助教的承诺;另一方面我们学院本身就有一些面向中学生的哲学科普项目,我觉得能回来和大家交流一些哲学学习的经验会是挺好的。

          4.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讲坛留给你了什么?你又留给了讲坛什么?就像之前所说的,讲坛留给我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具体的知识。实际上,很多课上所听的知识,如果和我的专业不相关,其实已经有些淡忘了。讲坛留给我的是一种批判和怀疑的精神,这种精神在我之后进入专业的哲学学习时更加显著。当然,就其本意而言,批判和怀疑当然也不是破坏性的全盘否定,而是我们在面对学派、人物、思想、文本,首先应当审慎地厘清它们的前提和界限,审视思维和论证的每一个环节,平实地看待其得失,最终以一种不偏不倚的“中道”对待象牙塔内外的点滴,而不是被各种意见和前见牵着鼻子走。至于我留给了讲坛什么,因为我其实做志愿者和助教的时间并不算长,因此也很难说给讲坛留下了什么,只能希望之前听我带着读《美的历程》等书的同学们能体会到一些哲学的魅力吧。

          5.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你在社会中有没有任职过什么工作?如有,那么你在讲坛中的经历有没有促使你去选择这个职业?我是今年的应届生,所以目前还没工作经历。说实话在目前文科生的就业环境下,很多人包括我在找工作时会比较“广撒网”,更多的是被挑选的一方,像我就在非常多差异很大的方向上做了尝试,所以在这方面讲坛的经历很难对我有影响,毕竟我自己的选择权也不是很大。

          6.在经历过在人文讲坛中的生活后,你对“人文”即“樊阳人文公益讲坛”中的“人文”二字的理解是什么?对于“人文”的内涵,可能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界定。从知识的分类来说,通常可能认为是围绕着文学、历史、哲学等文科的知识体系。而就其功用而言,我觉得“人文”是一种“学以成人”的教育。如果说“人文”是让人“成为人”,这个论断可能显得有点重;但我确实希望“人文”能够成为一种通识性、博雅性的教育。或许可以有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人文”能够延拓一个人生命存在的丰富性,让人在如今高度专业分工的社会中不仅仅是工具。无论一个人的爱好和未来择业如何,我认为总得了解一些人文相关的知识,吸取一些人文相关的思维方式,这当然不是从专业教育的角度来说的。事实上我认为在大学本科阶段,独立而专业化的文史哲等专业的存在必要性比当前的教育实践要小,类似于人文讲坛这样博雅性质的人文教育的存在感又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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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心语贺 离线
            贺心语贺 离线
            贺心语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9

            8月14日 采访洪之卿学长 记录稿
            一、背景介绍:
            洪学长,下午好!我们的采访即将开始啦!
            首先,简单说明一下开展采访的背景:今年是讲坛三十五周年,三十五载光阴,一届又一届学生从讲坛走出去、走向世界、走向未来,而过去在讲坛度过的时光,也一定在各位老会员的心中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记,今天我们就通过回忆,来讨论讨论我们心中的讲坛,以此来纪念“我们的精神家园”……
            还是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在七年级加入的讲坛,也在后续的时间里慢慢热爱上了讲坛的人和事。
            那么对于洪学长,一开始是通过樊老师的介绍了解到,讲坛日常发帖的网站就是由洪学长进行维护的,当时我觉得洪学长能够在美国微软企业工作特别厉害,后续的暑假大型行走也是给了我时间更进一步地了解了您。
            对于我来说,在众多老会员里面,我感觉跟您是最熟悉的,在我的认知中也觉得黄学长是和讲坛链接最深的,因此就选择洪学长进行一场采访,也可以说是一次更加深入的了解吧。

            二、正式采访
            ——关于洪学长
            Q1:那么我们就正式切入主题!首先是我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洪学长当年为什么会加入讲坛呢?
            A:(我们是樊老师来到上海后的第一届讲坛会员,我记得当时樊老师他生了场病,我们就去医院看望他,樊老师生病回来以后可能也很感动,他就跟我们说,他肚子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想要讲,但是没有机会。他觉得应该要把这些东西讲给我们听,后面就有了讲座。)
            当时的情况跟你想象的应该很不一样。现在加入讲坛是不是有很多要求,比如说同学和父母要各自写一篇文章等等?其实我们加入讲坛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要求,我觉得参加讲坛相当于一个为数不多又有很正当理由的课外活动,就是你在学习之外的一个活动,非常有价值,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打开了我除学习外其他的思路,告诉我们很多事情是可以从不同角度来考虑的——这是我认为讲坛对我影响最深远的一个地方。
            因为,在此之前,尤其你的身份是学生越好的,学生就越觉得学校老师讲的书本里的东西就是正确的,反而是一些成绩不那么好的学生,他其实无所谓,也不完全信课本上的“死知识”,也就反而能接受到一些课本之外的非常有价值的声音。这些声音有价值是因为它能让你认识到这个世界、拓宽你的思路,这也是樊老师想讲给我们的。
            记得当时樊老师叫我们看南方周末和新民晚报、新闻晨报之类的,当时其中会有一些比较犀利的文章(当然当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这些文章就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了),我们就从中获知: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就会主动的在很多地方重新思考问题。
            说实话,当时讲的具体的知识点我都不记得。但是讲坛能够给我提供这样的思考力,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它已经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多的价值,至于那些文学知识能够记住是更好。
            总而言之,对于我来说,讲坛为我播撒下了独立多维思考的种子,让我拓宽了视野,体会到这样做的价值。这也是我选择一直留在讲坛的原因。
            Q2:万老师给我们的表格上面写的您是99届会员。其实我一直不太了解樊老师的纪年法,怎么算作一届?
            A:我们是樊阳老师来上海以后的第一届讲坛学生,樊老师当初在陕西的时候只教高中,所以用高中纪年法;到了上海这边他又只教初中,所以用的是初中的纪年法;过了一阵子,他又变成了既教初中又教高中,由此就变成:你是哪一届初中毕业生就叫哪一届会员,所以我们就叫99届会员了。
            Q3:洪学长有没有记忆特别特别深刻的,或者特别喜欢的讲座?
            A:老实说,我真没有什么很具体的印象……但我记得当时我还是对外国文学的兴趣更浓厚一些,至于中国文学的那些文言,我也搞不太懂,现在感觉好多了,所以现在跟着讲坛出去,暑假大型行走还要跟着女儿洪奕文再上一遍课(笑)。
            嗯…我记得堂吉诃德那个时候我们也上过。所以这次唐吉诃德的讲座也是兜了好几圈了。我们那时候讲堂吉诃德,大家都很有兴趣,有些同学的游戏昵称还改成堂吉诃德了。
            因为兴趣,我们几个伙伴还结伴去西班牙专门看堂吉诃德的风车。我去了才知道,风车竟然真的是可以用来磨墨的,而不是我以前认知中用来发电的风车。很有意思的是我们专门到西班牙的那个地方买了堂吉诃德的小玩偶,那个地方就在马德里,往南一个小时的地方叫托莱多小镇。
            其实回想起来这些我还是很有印象。因为本来如果你没有听樊老师讲过堂吉诃德的讲座,也就不会产生这个兴趣,甚至都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如果去西班牙旅游,更不会涉足这个小镇,但就是因为樊老师讲过这个了解过了堂吉诃德以后,自己出去旅游的时候就会去一些跟别人不同的景点。
            (我对洪学长的回答表达了肯定,并且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历)
            主要是到好的地方。其实长大了以后觉得了解了历史背景,旅游起来就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这也是人文行走它带给我们的一个价值,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都不爱去博物馆,现在被樊老师拖着走了各种各样的博物馆,对它们的接受度就高了很多。
            (我表示深有同感:我们都被讲坛“腌入味了”)
            Q4:看樊老师的老照片中,洪学长也是参加过非常多的讲坛行走了。哪一场行走让您印象最深刻?可以描述一下有关的细节吗?
            A:其实每一场讲座我都很喜欢,因为樊老师带我们去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我这辈子如果不是樊老师带领永远不会涉足的地方(笑)。
            我最喜欢你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关外燕辽草原行吧,当时樊老师说契丹,契丹对我来说就只是«天龙八部»里面知道的。
            后面随着樊老师讲的东西一点一点深入,对那个地方了解的也更多,印象最深的就是我们当时去元上都遗址应该是第二层学生都回去了。我们开车跑过去原上都全是草,什么都没有,我印象中的遗址好歹也有个古城吧,结果原上都几乎就是草。偶尔看到一块小石头,这一块石头旁边立了一个牌子,说它是城墙的一角。
            为什么我会印象那么深刻呢?是因为如果你不去做预习、不去了解这段历史,你到这个地方可能1秒钟都不会多待,因为它只是一片草,加一块石头,什么都没有。这里不像有些景点开发过、在原址上又建造了很多东西,都是声光电造的,有些甚至已经过头了。像这样一个元上都这种地方,毕竟不是中原王朝,地理位置又比较偏远,没有开发出来,只是这个原始的样子,我们大家就站成一排,在土丘上走路——就很开心的站在这排光秃秃的土丘上走路。但你会发现:了解了这个文化以后,看一块石头、看一抔土都感到很快乐,就像我正站在千百年前,古人站在了同一位置,当时他可能还是一座城,我正抚着那里的城墙……
            我当时就感觉到以前的旅游可能一定要看到一些什么高端的东西,你才觉得这是一个景点。但是你只要了解过那些故事,再站到这片土地上,就会生出完全不同的想法。这就是我所印象非常深刻的,正是人文行走带给我了这样的感受。
            Q5:您当下的工作、生活中,还有哪些地方与“人文”相关联呢?
            A:其实工作当中可能不是特别多,但这种东西是潜移默化的,它主要带给你的影响就是你看待人跟世界的这个角度是不一样的。你就会变得很豁达,也不容易被一件事情单方面的角度影响自己的判断。就比如说现在美国的党派问题,我就会从两个角度看:民主党的问题在哪里?共和党的问题在哪里?民主党的优点在哪里?共和党的优点又在哪里?这样就不太进入钻牛角尖的状态,不太会像网上那样人说川普怎么怎么坏或者怎么怎么好的这两个极端。
            那我在工作和生活中也是这样,就是会碰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也会有些人比较极端,但我知道怎么用正确的方法去处理。

            ——关于今昔对比
            Q1:通过樊老师每每的回忆,感觉当时讲坛同学们的氛围跟现在的好像完全不一样?很好奇当时同学们是以怎样的状态参与讨论的呢?是不是真的会出现遇到一个感兴趣的话题,就秒了开辩论?
            A:其实樊老师已经教过很多轮同学的嘛,其中肯定有过比较好的一轮,他其实总归会记住他同一场讲座里面讲的最好的那一轮的同学。的确,以前会有同学就一个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展开辩论,但其实不是每节课都会有同学这个样子的。
            我其实感觉现在的小朋友比我们那时候更强一些,就像是我见识到的有陈秋吟、方宣沂她们,这些同学水平是我们那时候没有人能达到的。
            Q2:我看到从前的讲坛预习和反馈好像多半是有话则多说,表述也比较简短,感觉和现在同学们习惯性的“长篇大论”完全不一样,真的是这样吗?
            A:我们那时候是没有写反馈的。其实你们这届小朋友各方面都比我们当时的要求要高。毕竟是新时代,大家接触到的知识程度,难易程度也都不一样,所以对同学的要求也不一样。我们这次正好刚刚从昆明回到上海,我又带洪奕文去了西南联大,看了他们的入学考试卷,就感受到了差异所在。
            但话又说回来,时代是相匹配的,有时候你们也不用羡慕我们,我们那时候条件差一些,连个教室都没有,所以会跑到复旦大学找一个小亭子。大家一起去那个亭子里讨论一些东西,就是比较简单,比较基础。
            (我随即跟学长交流了一些我们讲坛日常活动的状态,告诉他发言的同学其实不多,感觉以前的小朋友就比较活跃)
            其实不用太担忧,回答不出樊老师问题,毕竟樊老师的问题,他的深度、广度、难度就可以类比数学竞赛的省级竞赛难度要求其实蛮高的。他提一个问题没人回答很正常,以前其实是这样的(笑)。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现在能有一两个人回答上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能跟上的也算合格了。

            ——寄语与祝福
            Q:最后,洪学长还有什么话想对所有同学们说吗?
            A:其实我觉得能参加人文讲坛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因为在整个社会当中,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对。这样的机会真的非常难得,所以我也把我的女儿带到讲坛,(成为“坛二代”)。总结来说,真心希望大家要珍惜,等你离开讲坛以后长大了、工作了确实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好的氛围和这样一个好的环境。我也知道讲坛学习肯定也是跟考试稍微有一些冲突,但我就是在想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一定能挤出来,这样一个星期的周末的几个小时或者是暑假挤出来这么几天,我觉得是超值的!
            最后也预祝大家中秋诗会排练顺利!谢谢!

            三、总结
            通过这次采访,我们一起“重现”了当时的讲坛,洪学长描述的景象仿佛都在我眼前一一闪过。我终于能够与万老师要求中写的这一段话产生极强烈的共鸣——“原来,你也来过,原来,你也还记得:原来,我们一起跨越时空,共读过一本书,听过同样的讲座,行走过同样的历史场景……”
            是啊,这就是“纪念”。这些过去的种种,就是我们需要纪念的东西啊。
            在讲坛的35周年,能够对以前的老会员进行这样一场特别的采访,我很感动。每一段对话间仿佛都是跨越了非常非常多的时间,再次触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和学长讨论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很多讲坛过去与现在不同的地方,学长的祝福我也收在心间。
            那些回忆是多么炽热啊!时间固然会促使我们遗忘一些细节,但有些东西会深刻到永远无法忘怀。也许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在你的脑中回闪给予方向的指引吧……
            在此,我也祝愿每一位同学都可以在讲坛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美好记忆,在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能够在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以吾言叙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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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 离线
              杨 离线
              杨沁彦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10

              本次我采访的对象是钱中宜学姐,因为考虑到会存在时间或是时差的问题,所以我们选择用“你问我答”的方式完成本次采访,以下是采访记录:

              Q1.一晃离开讲坛多年,回望当年在讲坛听课,参与人文行走的时光,第一眼想到的画面是什么?哪一次的行走对您触动最深?
              A1.第一眼想到的画面:在樊老师家的书房里。他有一张很长的椭圆形桌子,樊老师坐在桌子的一端,我们都围坐在桌子边上,有时候会很挤,有同学坐在沙发上,大家都挤在这个桌子边上。会觉得外面的世界都消失了,所有人都非常集中地进入到他所描述的这个世界里,或者说完全沉浸在他所营造的这个情感里。因为这个空间非常小,同时大家又都非常紧密,所以给人一种非常密集、非常沉浸的感觉。这个印象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当你离开樊老师家,甚至是走出书房、走到客厅的时候,都会觉得好像离开了一个泡泡一样的世界,进入到了真实的现实世界。这种沉浸式的体验对我来说,一直是我第一眼会想到的。
              感触最深的一次行走:应该是在多伦路的行走。因为我们家住在多伦路附近,所以对我来说,哪怕不是在行走活动中,我自己日常出去也会经常经过多伦路,我一直以为我对这一片很熟悉,也知道它很有历史等等。但是樊老师带我们行走时会发现,很多自己熟悉的、一直走过的地方,它背后不单单有那种听上去的历史故事,而是有很多更深的可以去挖掘的地方,很多没有留心过的地方。那次行走对我的触动是很深的。

              Q2.讲坛成立35周年,很多同学来了又走,您觉得维系你和讲坛长久羁绊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A2.因为我后面自己成为了学校的老师,然后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之后我深切地感受到,所有的助教老师,樊老师万老师,他们能够去运营这个讲坛,在周六自愿地花这么多时间,没有经济回报,然后去投入这么多时间,而且不单单是讲坛上课的那几个小时,还有之前大量的这种管理、预习等等,其中是要投入很多时间的。我深深地知道老师需要投入多少,然后我觉得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面,大家其实生活压力都很大,能够把这件事情一直做下来的人是非常非常非常值得尊敬的。能做得这么好,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本身是一种很奇迹的事情。因此我一直关注着讲坛,因为它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以及非常珍贵的存在。

              Q3.因为了解到学姐现在在莫斯科生活,当您行走在异国城市,探访当地历史古迹的时候,你会选择如何看待异域文明,和当年在讲坛行走时有什么不一样嘛?
              A3.我中学时在讲坛肯定是花了很长时间去阅读俄罗斯文学,并且讲过相关的历史等等,对我对于俄罗斯文学的这个热情是非常有帮助的。同时也因为我对俄罗斯文学的热情,我在大学里面选择了俄语系。同时我来莫斯科之后,因为讲坛做过几个关于普希金、托尔斯泰的讲座,所以我能够带着问题,或者说带着一种任务,就是如何把俄罗斯的文化,或者说这几位文学家的生平更好地讲述给同学们,带着这样的任务,又去看了他们的墓地,看了他们的故居。如果说我没有和讲坛的这一部分经历的话,那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和大家一样,不能说叫走马观花,但不一定会以那么多不同的角度去思考,也不会那么深入地去参观这几个作家的故居、墓地等等。因此对我来说,讲坛是给了我一个不同的机会,让我去思考。虽然说我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去过很多地方,但是为了讲坛而专门走访的普希金,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的这些故居等等,是非常珍贵、非常有意义的,和我平时自己去看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Q4.如果用几个词语概括讲坛给您带来的变化,你会选择什么呢?
              A4.可能是相信自己,比如说非常喜欢文学。放在比较大的这个群体来看,可能不是非常大众的一种喜爱,但是讲坛,包括我在讲坛的时候,包括之后这么多年我旁观讲坛,就发现其实大家对于这些是有一种很纯粹的热爱。而且有这种纯粹的热爱、纯粹的热情的人,很多成年人,各位助教老师也好,还有学生们,大家都有这种纯粹的热爱,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情。就让我相信,我自己的这些热爱和热情,它并不是孤单的,世界上其实有很多这样的人,会让你觉得非常美好。

              Q5.会不会有一瞬间,你会发觉:原来是讲坛当年埋下的一颗人文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给您了一些启发或是帮助?
              A5.我觉得,说到底,很多其实在讲坛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知识性的东西等等,那后面肯定是会忘记的。但是对我来说印象最深,或者说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是像樊老师万老师,各位助教老师这样的一种坚持,很纯粹的坚持。他真的是不图什么,在这么大的社会压力、家庭压力、工作压力等等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是愿意坚持去做这件事情,他本身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因此让人非常感动,然后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因为有人在坚持这个事情,哪怕只是一直去旁观它,也会给人以力量,给我这种旁观者以力量。
              并且看见很多同学,包括很多家长,他其实也非常支持这个事情,在现在这种压力非常大、大家都非常卷的压力下,依然有一群人坚持去做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它是一种像精神一样的东西,就知道其实生活中很多事情,它可能就是这样的,看上去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可能没有直接的经济利益等等,但是确实像樊老师以前说的,我们不功利化地看一些问题。以前可能觉得没有这么深的感受,但是越到后面就越觉得,生活中是得去做一些不是为了功利而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可能会觉得为什么呢,但是你只要坚持做下去,它是有意义的。所以对我来说,更多是这样精神上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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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 离线
                高 离线
                高铭楷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11

                张亦辰博士采访稿
                一、问:您觉得讲坛跟学校的课堂相比有什么特点?
                答:学校的课堂基本上是按照学科来划分的,即便都是文科,语文历史地理政治什么,它就是一门分开讲的,它很少有机会能够把学到的这些知识串起来。但是讲坛它有个很重要的特点,它是把所有的知识都串起来的,它不是按照学科来划分,当然它有主线,主线就是讲坛文学性的讲座。

                二、问:我还记得您之前王阳明的讲座,是从王阳明的生平经历展开,最后再讲他的三个核心理念。那您当时在讲坛学习的过程中,有关于阳明心学这方面的讲座吗?如果有是怎么展开的呢?
                答:那个时候没有讲到这部分,因为我在讲坛的时间很短,而且那个时候樊老师讲的历史性部分多一点。像王阳明这些他是属于偏思想性,或者大学里边是专门有个学科叫哲学,我其实就是学哲学专业的,这是属于哲学性的内容。所以牵涉的会少一点。

                三、问:那您觉得您在讲台的比较短暂的时间里,有没有一个观点或者一堂课,让您现在还有比较深的印象?
                答:我觉得也挺重要的一个点,就是樊老师他的很多讲座也不是完全地讲历史,它是历史跟现实结合的。我记得我去的那几次,刚好他是讲了最近六七十年、七八十年的历史。因为很多时候有一些人觉得这些历史离我们比较近,所以也不需要特别地去学。你本来父母或者爷爷奶奶会说,但实际上,也并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愿意去回顾这些历史。我觉得对于中学生来说,这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这个历史学习的方法,就是从自己实际生活的这些部分开始,一步步的往前推。不是说直接的跳到这个最远古的人类起源,就是这是两种不同的讲法,就是由近及远的讲法,还是说从开端到这个发展,两种不同的讲法。我觉得樊老师这种讲法,也是比较容易引起大家兴趣,就是从我们现在实际的生活出发,去回溯它的这个历史背景。

                五、问:我看到您曾经提到开设讲坛哲学课的想法,是因为发现大家在议论文类逻辑性强的文章的短板。对于现在蒸蒸日上的AI一定是逻辑性更强的,也能写出比我们更好的说理文,那您觉得学习哲学对我们来说还有AI无法替代的意义?

                答:确实,因为AI它自己就是一个分析能力、逻辑性很强的一个人工智能嘛。所以,如果单纯的就像传统的这种哲学教育,他去训练逻辑的话,我们有AI的话,可以做得更好。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更深入的去想一下。因为AI我觉得它最大的一个短板,就是它是一个中立的机器。只不过是从目前的角度来说,它能帮你想,但是它想的方向其实是由你的提问和你喂的东西去决定的。但是我觉得哲学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无论我刚你刚才说的这个训练逻辑以外,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塑造一个价值观念,给这些价值观建一个合理的论证,就是比如说为什么要做好人,为什么不同的时代对于好人的理解会不一样。所以哲学能够帮助你去分辨某一种行为它背后的理由是什么。

                六、问:那我第二部分想问您关于您生活中的人文印记。我了解到您最初选择的专业其实是计算机,但是后来改选了哲学。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放弃计算机这个更加热门的专业?除了计算机以外也有很多专业,您为什么会选择哲学呢?
                答:其实我觉得跟我当时的环境是有关系的。因为当时,我是在复旦读的本科,准确的说我学的是软件工程专业那个专业里边,那个环境给人造成的压力比较大。
                再一个我自己从学的过程中我也感觉到,就是软件工程或者说计算机的学科。它这个核心就是说,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但是我那个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这是唯一的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代码,把你所有的行为都编码。那这样的编码的后果,实际上就是人的一些本质的一些情感思想,还有价值观念这些东西,我觉得很难就没有办法充分的呈现了。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要通过,对于人文学科的学习,你才能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后面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觉得在所有的这些人文学科里面,哲学它是一个相对来说能够更促进你的这个思维和思考的一个学科。文学的话,它更多的是培养人的感受力情感。很多人学的社会科学,学这个经济社会学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要处很多的数据,那这样的话,我觉得跟原本意义上文科的追求都会有点偏离

                七、问:您觉得讲坛的学习经历,是不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您的专业选择?
                答:因为樊老师的这个讲坛,是一个贯通性质的。里面既有既有文学,也有历史,又有哲学,我就觉得,为什么会选择最后的这个文科研究的这个道路,肯定还是跟这个讲坛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一种贯通式的教育是有关系的。我觉得在讲坛大家能够接触各种不同的东西,对大家将来的无论是兴趣的培养,还是职业的选择,都会有一些帮助。

                八、问:现在的文科其实在逐渐变得不热门,您怎么看待人文社科专业的价值?
                答:也要从这个理想和现实两个层面来讲。从理想的角度来说,那肯定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所有的人同时兼备文科和理科的素养,因为理科它能够让你学会怎么去定量的分析,在具体处理问题的时候,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但是从社会自身这个发展的方向的角度来说,其实最终我觉得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文科。因为文科它是关于价值观念的,关于你要去选择什么样的生活的,这个东西是没办法,就像我刚才说是没办法计算出来的

                九、问:了解到您现在是在,杭州师范大学当讲师是吗?那您在教授的过程中,有没有观察到,现在的年轻人的思考方式或者认知上有一些短板?
                答:我上的课,其实是公共的思政课。它主要就是做这个思想政治的教育的部分。但是因为我上的是公共课,大家一般来说,都是更重视自己的专业……我对于这个问题,要要看。所以,我就觉得,公共课大家不愿意听,或者说不花太多的这个精力,也是可以理解、情有可原,但是我觉得有一点是值得警惕的,就是因为现在这个环境开始卷了之后,工作比较难找了之后,就是大家都放弃了大学本来应该有的那个功能。它不完全是面对就业的,它也有一个塑造你的这个价值观念,塑造你对世界的一个基础理解的这样的一个作用。

                十. 问:对于现在坚守在讲坛的学生们,您有什么寄语?
                答:希望大家理解讲坛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大家这个不忘初心,能够记得人的一些特有的美好价值观,关于这个情感,对于他人的这个理解,这些是机器,像像AI没有办法直接去代替的,人的一些特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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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 离线
                  张 离线
                  张雨芎
                  编写于 最后由 编辑
                  #12

                  采访作文
                  上个月,我约了讲坛95届毕业生,赵鹏学长,在线上做了老会员采访。

                  他告诉我他是高一加入讲坛的。当我问他是什么契机加入讲坛的,他回答道:
                  “当时樊老师不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然后我有一个朋友,我们俩经常玩。他原来从来不读书的,就跟我瞎玩。突然之间,他长进了,回来跟我讲,啪啪啪,讲了一堆,看着特别渊博的样子,听得我如痴如醉。我说,他怎么一夜之间就是这样了,这是老师上课讲的吗?他说,是啊,上课的老师讲的。那老师是谁谁谁,就说是樊阳。而且,他说这个课还不是上课讲的,是下了课以后专门搞讲座,大家都在听。我说,这不是挺好吗,这个课我能去听吗?反正它是下课的讲座,又不是专门的语文课。他说,那你来啊,有什么不行的?他说我跟樊老师说一下。就这样,他跟樊老师说,樊老师也不能拒绝我呀,对吧? 我说我挺想听的。然后就这么就直接找老师去了。他也不拒绝我,他说欢迎啊,来啊,那我就来了嘛。就这么就参加了。”
                  从他的描述来看,他最初是偶然加入讲坛的。看到朋友参加讲坛之后的进步,他也被激发,想加入讲坛。

                  他说在讲坛印象最深刻的活动是人文行走--只不过“当时不叫人文行走,就是跟着老师出去玩”。
                  “樊老师讲的,现在我们理解叫‘大语文’,或者‘国文’,或者‘人文教育’这个概念。但当时其实我们上学的时候不知道这叫‘人文教育’。因为原来的理解的语文是非常狭窄的,就是语文课,语文课本,这些东西。上他的课以后才发现原来他讲的内容是跟历史、哲学、思想、文学这些都有关。上课的形式非常多,原来的语文课都是课堂教育,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然后学生在下面记几笔记,大概是这种形式。但跟樊老师上了课以后,有一段时间在教室,有的时候课堂就在家里,有的时候是在外面不同的地方:我们在博物馆,在渭河滩,在西安,还有在皇陵(我们那边咸阳你知道,从我们家打开窗子就能看到武陵园,汉代的西汉皇帝都在我们朝北的园上),一路上都有,他都能讲,他每个地方都能说得出来,这都特别有趣。这些东西原来没有,跟他上课以后才发现,原来历史这些东西是活的。我本身喜欢历史,我的历史也读得比较好,但是过去的历史学来学去,其实感觉它是死的,不是灵动的,地名跟现实生活好像也是割裂的。但是跟着樊老师去了我们的--现在叫人文行走,当时其实不知道叫什么,就是跟着老师去玩。我们骑着自行车唱着歌,一路上跑着玩,那很开心的!跑到什么地方,到了那边,到了西安,到城墙下,樊老师跟我们讲,这个城我们是从西门进去的,从咸阳的西面,从西门进城。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说这个地方叫‘撒金桥’,这个是在大唐的时候,唐明皇在这儿撒黄金的、他说这个树,你知道这个树吗?认不认识?然后我们说不认识,他说这是槐树,这个叫什么槐?这叫中国槐,这就是唐槐,然后又开始给我们讲。”

                  学长又讲到他跟着樊老师去青龙寺和乐游园的经历。面对西安南郊的一个小土坡,樊老师讲完相关的历史后,原本普通的寺庙和土坡在他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普通的庙了,它是青龙寺了,那个土坡也不再是土坡了,它叫乐游园了,认知完全就不一样了”。讲坛打破了传统课堂的形式,连接起不同领域的知识,也让知识“活”了起来。

                  接着,我问,“加入讲坛之后对后来的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影响?”他提出了五点,分别是:
                  1)“认知方面的影响,因为你比同龄人来讲,看问题的角度会更多”,2)“讲坛燃起了你很多知识方面的兴趣。比如我从这方面来讲,和同龄的其他没有参加语文小组的同学相比,我会对人文,对社会,对政治,都有更多的关怀和更多角度的理解……激发那种兴趣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没有这个训练的话,应试教育会把这些兴趣抹杀掉,”3)“在工作当中,我经常会遇到一个问题,就是跨文化的教育。因为工作要跨文化,你的同事,你的上级,你的客户,都不是同一个种族,都不是同一种国家的人。你在这个不同的环境下,需要理解他们的想法,需要有同理心”4)“你经历过人文讲坛这样一段教育之后,实际上是对应试教育的一种修补。讲坛讲的东西都是应试教育没有的,讲的内容、教的方法,都不是应试教育能给你的。”5)讲坛培养了读书的习惯

                  学长也谈到了自己的女儿。他说,女儿参加讲坛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学渣变成学霸了”。他认为,自己曾经是讲坛的受益者,因此也希望女儿能够从在讲坛的学习经历中受益。

                  最后,学长也给现在的讲坛学生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寄语:
                  “讲坛学子,我觉得你们很幸运,特别幸运,能够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机会,能有幸参加讲坛。能有这样一个环境,尤其在中国这个环境,能够遇到这么好的老师们,这么一个学习的环境,这是非常难得的。所以我希望你们珍惜现在的时间,好好学习,不要有太多的功利的想法--不要觉得今天上那个课有用,那个课没用。我原来就是这方面的功利想法就特别多,现在都后悔。我希望你们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你不要考虑那个知识有没有用……老师教什么你学什么,让你读什么书,你就好好规规矩矩读,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所以我觉得,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参加活动,书好好读,作业认真完成,珍惜这个机会,这非常难得。因为离开了,你就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可贵了。”

                  这次采访给我的感触最深的是学长在讲述过去讲坛的经历时声音中的愉快。他到现在仍然记得当年跟着樊老师骑自行车,去渭河滩、黄陵、城墙,的情景。他也记得樊老师停下来给他们讲的历史和故事。正是因为讲坛不同的教育形式,历史和诗词不再单单是课本上的内容,而变得鲜活,能够留在他的的记忆中。这次采访也让我更加认识到讲坛的价值。讲坛不仅是对学校知识的补充,也培养思维,兴趣,和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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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 离线
                    廖景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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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讲坛35周年采访之肖蓓学姐
                    背景:肖蓓学姐是樊老师95届高中毕业生,参加过两年当年的语文小组,后来从事新闻工作,现在是自由撰稿人。
                    当时选择肖蓓学姐是因为曾经听过学姐的名字,同时也对新闻方面比较感兴趣,所以立即选了肖蓓学姐。
                    以下是主要问题与回答
                    Q1:想问一下您是因为什么加入的讲坛的呢?
                    A1:我是樊老师第一届学生。当时上高中,樊老师建立了语文小组,课上的形式就跟现在一样。我是通过介绍进来的,也是因为热爱文学嘛。

                    Q2:在讲坛的日子里,是否有发生对您人生选择有重大影响的事情?
                    A2:不能这么明确的说为我人生选择有重大影响的。因为我们当时都是热爱文学,而且樊老师讲的非常有激情,让我们深深爱上了语文这门学科,也想要去探索文学世界。后来高中分科的时候也选的是文科,大学也学的是新闻系。应该说是有一定影响的。所以后来我做了新闻记者这行。

                    Q3:讲坛带给您的收获是否仍体现在如今的生活中呢?具体是什么?或者说如何体现的呢?比如可以是习惯、能力、观念等。
                    A3:在讲坛的生活中,让我们接触了大量的文学经典,但是并没有时间特别仔细的阅读,但是这颗对文学热爱的火苗就这样种下来了。在大学学文学史的时候,我就会更深入的去了解。比如唐诗宋词。一些其他文学经典就有机会去深入阅读。后来上班来到上海以后也经常参加樊老师的一些活动。每次樊老师都会给同学们介绍阅读一些参考书目。这也是个提醒就是“活到老,学到老”吧。所以我一直也没有放弃阅读。然后阅读的书目也是在不断增加。随着数量的增加,它的面也会逐渐扩展。比如说从文学就扩展到历史、哲学呀,还有老子《道德经》和庄子这些。它的范围广了,也就更加深入了。随着阅历的增长,会觉得历史故事和中国的哲学比较有趣,也就会更加深入的阅读。我觉得阅读对一个人的知识面的增长以及思维认知和人生修养的提升都是有关系的。人生阅读又不只是在学生的时候,阅读可以是一直在读的。比如我现在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听一下艺术的故事以及哲学的智慧经典,包括佛学,都会有一些深入的研究,对自己是非常受益的。

                    Q4:我从过去的采访得知,您有过工作的呈现方式,从文字转为影像的经历。我想知道,文字与影像相比有什么不可替代或者不同、特殊之处吗?
                    A4:我最早在福建广播台做过记者,后来来到上海,又在2003年到东方早报。当时东方早报刚创刊,我在里面做文字记者。2016年的时候,新媒体就兴起了。也就是说,03年到16年整个过程我就伴随着东方早报的创刊到休刊,经历了整个纸媒的生命周期。因为当时东方早报休刊,公司在做一个澎湃新闻。所以我们当时所有的文字记者都面临一个转型。我当时也是比较爱摄影。摄影记者很忙,我也就拿着相机一个人去拍了。所以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你不是文字记者就不能拍了。这个东西可以一专多能,当记者多一项掌握的技能多好啊!
                    比如说我们去云南普洱茶的产地,叫勐海县。我们第一年去采访这个选题的时候是全是文字。文字和摄影我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带了一个6D的数码相机就去了。一个人又写文章又拍摄影。图片是静态的嘛,一个人很辛苦,但一个人也做下来了。然后发了几个大版的报道啊。当时影响也蛮好的。但第二年你再去的话,你还是写文字已经没有新鲜感了。我就想那就要拍一些视频了。那我就从一个文字记者要转成一个整个策划的一个思路。然后就是要从写文字的方式转化成我这个片子该怎么拍。这两个完全是两种思路。你文章你可以自己布局谋篇,怎么写你自己在脑子里就想好,就说你可以有很多后面一个人能完成的。但是摄影的话你当时就得提前想好我这个专题要拍哪几个部分,哪几个部分要拍到哪些画面。你后面再去补拍那是很难的。你出差到云南不可能回来再补。所以你就要策划好我拍上哪几个三个部分。比如一个是巡茶。我们当时巡茶就是到了普洱茶产地最神秘的一个地方,叫老班章。这个地方是在深山老林里面。那就跟当地的人联系,然后我们就带着设备就拍一路巡茶的这个故事。故事画面感很强。其次你要品茶。那我们就再请了一个当地的茶博院的茶道师傅。他的形象很好,在一个优雅的环境里帮我们一边烧茶品茶,一边讲解。这个画面也是很漂亮的。都要提前想好怎么去拍。还有就是一些普洱茶的工厂。咱们要去探访普洱茶,是怎么从一片树叶变成一个茶饼。我们就要联系当地的两家企业,然后到达企业内部去采访整个普洱茶制茶的几个步骤,一步一步拍摄。
                    所以说就要提前策划好你要拍什么,包括你剪辑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效果。你就在旁边跟摄影记者一起商量前面第一个镜头是什么。比如巡茶第一个镜头我们就是一个全景。就是从空中来俯瞰这个老班章的全景。它是一个热带的原始丛林,很壮观的。再切到下面镜头就是在一个特别泥泞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走。立马体现了巡茶的艰辛。所以整个思路可能不太一样吧。你要更有一些视觉思维。相当于一个以前一个文字记者、只负责文案的人,现在要变成一个导演。这就是区别吧!

                    Q5:在现在这个快速的新时代,网络迅速发展,“短快平”的信息填满了生活。有人认为,这种现象淡化了人文,您是否认同呢?为什么?
                    A5:肯定是这样的呀。我们的生活被大量的碎片化信息填满了。这些其实就是海量且无用的,然后导致你注意力不再集中,你对问题的思考也会变得非常的肤浅。你甚至不思考了。你只是被动的在接受一些推送。我觉得时间长了,你的电脑会越来越迟钝,你会慢慢的被推送给你的信息所束缚。现在我们不是讲的一个信息茧房嘛。你总是待在你的舒适区里,然后大数据给你推送的都是你想看的东西,那么你的认知就越来越封闭。就像一个人待在一个茧里一样,把你包裹着,让你看不到外界真实的情况,你只看得到你想看的东西。这就是我们当代人的困境,更不要谈什么人文了。所以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应该放下手机,应该从打破信息茧房的束缚开始。我们不要去看这些无用的信息,每天留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去自己探索,做自己热爱的事。不要被这些信息牵着鼻子走,一定要留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否则你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就被消耗完了。我觉得越是信息爆炸的时候,我们越要抵抗住信息。就是去做减法。你每天只需要知道一个真正对你有用的东西就行了,其他大量的时间你不要去看手机,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看书呀,锻锻炼呀,做自己的业余爱好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再刷手机了。

                    Q6:成为自由撰稿人后,您偏向于写哪些方面的内容呢?为什么?
                    A6:以前在东方早报,再到澎湃新闻,都是做社会新闻、医疗健康类、生活方式这些。像普洱茶巡茶这些。后来我自己做公众号,但是做的也不是很多。就是记录一下日常生活,比如说那年跟樊老师去新疆发表一些旅游的见闻感想啊,还有书法绘画作品这些。属于自娱自乐了。也没有追求阅读量什么的。不想为了追求这些东西,又为自己套上枷锁了。现在就自由,想些什么就写什么。

                    Q7:最后想让您为我推荐一本书
                    A7:我看的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我最近在看《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是犹太人写的,写的挺好。我反正对人类学挺感兴趣的。它是从跨学科角度讲人类历史,挺有意思的。

                    最后:采访结束后,我仍能回想起肖老师说到某处的浅笑,以及一直轻松的氛围。短短二十分钟,却让我感觉和屏幕里的肖蓓老师更近了一步。或许这就是因为你与我共同来过一处、共阅读过一本书,有过相似的回忆吧。我也终于明白要求“纪念”的意义。某段记忆也许会被你埋藏在心中的某处,却不会丢失。当你某天突然想起,细细品尝,嘴角也会轻轻上扬吧。希望你与我都能在讲坛这个大家庭中留下相似但又不同的美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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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茹 离线
                      茹 离线
                      茹轶哲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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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从一扇小窗到AI时代——讲坛35周年校友访谈
                      采访对象:张晓卫(1992年加入语文小组,现为IT从业者,五年前曾来到讲坛接受采访)
                      采访人:茹轶哲
                      采访时间:2026年07月01日

                      一、窗开向何方
                      问: 2021年您说讲坛是“在樊老师狭窄的办公室里打开的一扇小窗”。五年过去,这扇窗有什么变化?
                      答: 现在更加感觉到这扇窗对于自己和对社会的价值。这五年最大的变化就是AI——AI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走得更深。大家都在想:AI这么发达了,人还该干什么?回到人本的问题时,更能体会到这扇窗的意义——它让人明白“所以为人”是为了什么,怎样树立根本的目标。这些都是AI不能替代的。AI扩展了思维和计算能力,但根本的价值判断,还是当初樊老师这样的人所创立的。对每个人来说,撒下一颗种子、打开一扇门,让它扎根生长,这才是AI无法替代的。

                      我的理解: 五年前他说“打开一扇小窗”——强调在讲坛得到的是探索的乐趣,现在他说的是“扎根”和“生长”,视角从“看见”变成了“成为”,强调了讲坛学习的对成长的引导性。

                      二、“流水”遇何棘
                      问: 您曾说讲坛让您成为“流水一样的人”。这些年您“流”过了哪里?遇到过什么阻力?
                      答: 到了这个年纪,困难每天都有。人生像一条河,经历多了容易变得“熟视无睹”。比如开车差点撞到电瓶车,新手会记很久,但对我们来说就是“今天又碰到这么件事”。讲坛留给我的一点很重要——保持活泼的心态,把每一天当成新的一天。这确实有点违反大脑的运行规律,大脑对刚开始的事印象深,越往后越趋向饱和。但讲坛让我从每天的重复中找到不重复的东西。

                      我的理解: 他用了一个词——“熟视无睹”。大多数成年人不是被困难打败的,而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说的“流水”,是对抗这种“迟钝”的努力。有意思的是,他用了对数函数来描述这种钝化——刚开始增长快,后面越来越平。而讲坛给他的,是让那条“生活曲线”不要那么快变平的方法。这或许是他一直记得“流水”这个意象的原因:流水不会因为流过同一块石头成千上百次,就忘记自己是在流动。也不会因为有一个冲不过去的坎就停止流动。

                      三、从图书馆到马尔萨斯陷阱
                      问: 当年要步行两三公里去图书馆查资料。印象最深的一次,查的是什么问题?
                      答: 印象很深的是第一次知道“内卷”。那是1992、1993年,在一篇社科论文里看到——讲清末中国人口为什么不增长,认为落入了马尔萨斯陷阱,生产力开始内卷:农民多工作一天获得的收益比前一天少。后来我们在樊老师家讨论了为什么1840年以后中国会出现那种情况。那次讨论让我明白——讨论的最大好处是让思维变得更宽广。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马尔萨斯陷阱和内卷。

                      我的理解: 这件事有两个细节让我很触动。第一,那时候“内卷”这个词还不像现在这样流行,他是在图书馆的学术论文里自己翻到的,也远远没有现在严重。第二,查到这个概念之后,它没有被遗忘在笔记本里,而是在樊老师家被拿出来讨论,一直延续到大学还在跟同学、老师继续聊。一个概念,从纸面来到生活,不断被提及讨论,而如今我没有发达的网络,可以快速检索知识,却没有后面的过程了。

                      四、旧友
                      问: 当年的七八个人还有联系吗?是否有没有联系却还想了解他的生活的人。
                      答: 有联系,大家都有微信。当年的伙伴很多都来上海了,也有个别联系少的。

                      我的理解:聊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这个停顿比任何他所给出的确切的答案都要真实

                      五、应试教育
                      问: 樊老师当年“不愿意被应试教育所役使”。那个年代的应试教育是什么样?您怎么看他当年的“反抗”?
                      答: 我儿子现在读高中,对比之下感受很深。我们当年高二下学期才分文理,他高一上半学期就选科了——应试教育其实是变强的。应试教育就是学习为了考试,不是为了把书学完。我们英语老师说“别的学校高三哪有教新课的?都在刷题”,但刷题对英语学习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过早应试确实不好,因为它关掉了一些窗,把可能性排除掉了。可能性非常宝贵,还是要尽量走出来一点,但不应试也不行。

                      我的理解: 他说得最精彩的一句是——樊老师的“反抗”不是考试,而是拒绝让考试成为唯一的窗。他用了“关掉一些窗”这个说法,和他一开始说讲坛是“打开一扇窗”形成了呼应。一个人一辈子能拥有的可能性,与他的家庭个人都有关。应试教育的问题不在于它不断地考试,而在于它改变了人的观念,让人相信:应试教育是最有效最高效的唯一出路。

                      六、在AI洪流中,“非亲历不妄评”还有用吗
                      问: 如今AI内容无处不在,真假难辨。您坚持“非亲历不妄评”的习惯,如今还适用吗?
                      答: 当然适用。现在不是信息匮乏而是信息爆炸的时代,能让人看到真实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能力之一。比如AI短剧已占80%以上,越来越像真人;特朗普跟你握手的视频,两年前要几万块,现在豆包几秒钟就搞定。在这种情况下,信息的好与坏,先要确定一个目标,再通过跟目标对比来判断。“非亲历不妄评”,在这个时代更加重要。

                      我的理解: “非亲历”在今天已经不光是“你别瞎评论你没见过的事”,更严峻的是——“你亲眼见过的东西,AI也能造出来给你看”。在现在这个时代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已经模糊,“亲历”的门槛反而变得更高了:你得有能力判断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亲历”。他说“先确定一个目标再判断好坏”,本质上是在说:评定任何事物都要有一个落脚点。这恰恰是AI做不到的,因为AI不需要落脚点。

                      七、安身之所
                      问: 您用什么方式安放工作之外的自己?
                      答: 现在自己能控制的时间里,更多在培养兴趣。到了这个年纪,要考虑工作和家庭的平衡。讲坛让我保持不断调整和学习——学习能力比不上年轻人了,就换一种方式。另外也培养新兴趣,比如阅读、桌球。讲坛带给我的是多元的价值取向,不要老盯着一件事。

                      我的理解: 他提到一个很大的转变——二十多岁的时候想的是“别人做出来,我要用一半的时间做出来”;现在想的是“别人做出来,我为他鼓掌,给他提供资源让他做得更好”。随着年龄的变化,学会成全,也从证明自己转变为帮助别人,这种变化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对自己的再次定位。讲坛的“多元价值取向”落在他身上,就是学会在不同的时期明白“赢”的不同意思。

                      八、如果孩子走进讲坛
                      问: 如果您的孩子有机会走进现在的讲坛,您希望他从这里带走什么?
                      答: 每个人在同一个事情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更何况我是家长,和当年作为学生参与者的期望不同。我当年更多是出于兴趣,那个时代知识匮乏,能获得新信息就很开心。现在孩子面临的是信息海洋和算法茧房,所以我希望讲坛能培养他找到自己真正的兴趣,在兴趣指引下找到更好的信息,去创造、去探索。

                      我的理解: 我也想要这样的父母🥲

                      九、技术永远无法替代的
                      问: AR、VR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技术永远无法替代讲坛里的哪一样东西?
                      答: 最重要的是“触动”。比如敦煌VR展成本低、形象好,但它只呈现导演想给你看的一面。我去年自驾去敦煌,站在阳关烽火楼残堆底下,能看到漫灭的碑文,听到风声,整个人浸在千年的风霜里。只有亲自到那个环境,你才会发现你所关心的那些切面——那种触动,技术很难达到。

                      我的理解: 这一段是整个采访里最动人的部分。VR展是“演给你看”,而站在阳关底下,是你自己去看——区别在于,演给你看的东西是别人替你选好的,而你亲自站在那里的那一刻,你的眼睛会自己去找你想看的东西。我觉得这和他一直说的“非亲历不妄评”是同一件事——有些东西必须亲自去,才知道自己要什么。风声是没法变成一段数码展现的。

                      十、致三十四年前的自己
                      问: 如果对三十四年前那个在图书馆翻书查资料的自己说一句话,会说什么?
                      答: 奋斗吧。当时的方向是正确的——三十多年后回头看,依然如此。既然方向是对的,为什么不把它做得更好呢?

                      我的理解: 他没有说“辛苦了”,也没有说“你很棒”,他说的是“奋斗吧”——用的是祈使句,像是在对另一个年轻人的激励。这让我觉得,他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三十四年过去,他站在今天对过去的自己说话,语气不是怀念,而是语重心长。前路漫漫,说明那条路他还在走,没打算停。

                      尾声:
                      采访过程中,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关于AI技术或者教育制度这些宏大的事物的讨论,而是一个极微小的细节:张师兄说,在阳关烽火台的废墟底下,可以听见风的声音。
                      他举了一个例子,在敦煌VR展里听不见风。技术可以让你在极小的范围内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但风声这种最朴素的东西,却无法复刻,我觉得这恰好回答了我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技术永远无法替代讲坛里的什么东西。他的答案是:“风声”。通俗来讲,是所有需要我们亲自站在那里,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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