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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周讲座的要求和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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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行前讲座标题是黄惶青藏路,也是讲坛少有的进行的第二次重复的行走,同样是从历史开始讲起,同样我也对之前提出的问题有了解答。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印度要绕一圈从河西走廊将佛教传入中国,通过这一次讲座,我知道了河西走廊对于世界各文明的重要性,因为河西走廊真正做到了一个文明枢纽的作用,他就像一个十字路口接通了中国印度希腊等地,也因此河西走廊周围的地区如敦煌等,其中有许多其他文化的影子
  • 属于西方文学的预习作业。这是课堂和个人阅读思索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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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王后:“我不知道是该怎么做,当一切都如疾风骤雨般发生时,我只能顺应这些变化,无论它是有多么罪恶——啊,我是被权利腐蚀了头脑,蒙蔽了双眼,还是这真的是我的意愿呢?” 二、哈姆雷特的疯是为了复仇而做的前期准备,他保持着理智,所谓“疯”也只是为了目标服务。 三、我认为可能是人失去一些东西之后才能有所改变。
  • 读书小组预习和反馈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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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秋吟
    寻找家园 有这样一群人,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生,看过民国、日军侵华到新中国成立;经历过反右、四清、文革;听过中央的平冤昭雪……半辈子颠沛流离,有人客死他乡,有人流亡异国,可不变的是,他们都在寻找,寻找失落的家园。 包括高尔泰在内,这样的人,一生大约有四个家园,他们寻找,停留,然后离开,走进长夜。 身体的家园 “我的故乡高淳,位于江苏省西南端与安徽省交界的地方。” ——这是高尔泰十来年漫长自白中的第一句话,是一个美梦,因为当今已不复存在。 他在“梦里家山”一卷中记叙了数件青年时期的事,追忆了几个过去的人,梦见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家乡。淳溪镇不大,住着千余户人。小镇有些颓唐,终日、终年,昏昏沉沉。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店铺门柱上土红的油漆剥落下来,裸露出灰色的木头,整个小镇便都是灰蒙蒙的。有趣一点的,有些颜色的,是东门外湖上大片的野菱菰蒲白芦红蓼,是棕绿的野鸭、灰白的水鸽子在湖上蹦跳,是聚星阁油亮的宝瓶形塔顶。 后来,战争时,高尔泰全家逃难,躲进大游山。山里有各色的果子和植物,“覆盆子、浆果、草莓、甜心草”;各类小动物,狐狸、野狗、獐子、獾。每日跟在姐姐们的身后拾橡子,给它们取名,有时去上学,夜晚就在松涛喧响与纺车柔声中入眠。不像是避难,反而成了一方桃源。没有战火,没有生死,没有时间。生活同天上悠悠飘过的大朵的白云一般惬意舒适 …… “不过,这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世界,现在已经没有了。” 大跃进的时候,围湖造田,房屋扩建,灰灰的色块像灰尘一样发疯似的蔓延,吞掉了绿色的树林,吞掉了青白的小瓦房,吞掉了玄黑的铁铸塔顶。那座虚假的城市终究还是生长起来了,真实的故乡一退再退,退进梦中。淳溪镇就像高尔泰父亲建起的房子一样,曾经是短暂的身体的庇护,是童年的容器,无法长存的,有一天会变得面目全非。那时,归来的我们宛如异乡人,只好背起沉重的梦里家山,走上长路,寻找下一个家园。 艺术的家园 这一卷让人很悲伤,就像在茫茫大漠上看见一只饿死的骆驼,深棕的皮毛上拂满黄沙。性命和艺术是多么脆弱。 高尔泰在1957年写《论美》,发表后,成了第一篇罪证。倘先不论观点如何,《论美》一文在政治的泥石流之中本就没有得到合适的解读和讨论。论美二字本是出于探讨美学之意,可对此发表评论的人却少有理性看待学术问题的,多是将文章与意识形态、政治正确挂钩,狐假虎威,批高尔泰以表忠心。实在是荒诞而污浊。自那时起,艺术成了一只死气的木偶。 他被发配去农场劳改期间,曾有机会被调去敦煌做艺术工作,暂时逃离了苦刑。他每天大半的时间都面对着那些唐代起留下的壁画。它们跟他一样命运多桀。自身每况愈下“敦煌艺术的昌盛,以唐为最,愈往后愈失掉昔年的高华与大气,一代不如一代”,还不时遭受外界的摧残,历年的行商驼马难免磕碰刮蹭,难民在此躲避、军队在此驻扎,学者盲目地临摹破环原像,游人带来的空气污染……石窟里的画壁冰冷,而历史还要刺骨。对艺术而言,人往往比天灾更可怖。无能为力呵,现在还能做什么呢?亡羊补牢。 比起夹边沟农场,敦煌的生活确实好了不少。不过,在那样的境地中,好坏无所谓,对一个知识分子,一个研究美学的人,后者是肉体的极刑,前者也无异于精神的凌迟。1962年,一群专家来莫高窟开会,高尔泰写道,“他们参观洞子时,议论清代塑像,都说丑陋难看,竟在会上议决,把它们全部砸毁,从洞子里清除出去。我是跑腿的,没有发言权。只能看着雇来的农民抬着一件件砸下的断肢残躯往牛车上抛掷,然后拉到戈壁滩上丢弃,一任它雨打风吹,一年年变成泥土。”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感受,字里行间有一种长久的、孤独的悲哀。再后来,他自己也不得不参与到闹剧之中,为着中央的指示在莫高窟里添上革命壁画,被迫站队,卷入莫名其妙的阶级斗争…… 从一篇《论美》开始的,莫高窟中艺术的家园也陷落了。实用主义对美的肢解,功利世界对艺术的异化,逼着人屈服,或是逃离,可家园又在哪儿? 情感的家园 “天地苍茫”一卷,写了形形色色的人,时间上与第二卷多有交叉,都是在酒泉时发生的事。高尔泰在夹边沟认识了一个人,叫安兆俊,初见是那人在台上唱国歌,声音浑厚嘶哑。不过安兆俊似乎很早就认识了高尔泰。刚进农场,每个人都要被搜身,高的日记被摸出来,一并交了上去,他因此夜不能寐,唯恐哪天事发,自己也要被绳子勒紧肉里,在血泪之中模糊了。凑巧的是,日记被安拿到,他看了之后很喜欢,但出于安全,没登记,扔进灶膛里烧了。他们熟识后,常找机会闲聊,那时夹边沟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死亡的恐怖笼罩在这里。安兆俊几次开导高尔泰,告诉他肉体的折磨是其次,精神崩溃才会使人死亡,要高尔泰活下去,活着才能有意义……可先死去的人却是安兆俊。“吃饭的时候,别人都到手就下了肚子,他还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不管是什么汤汤水水,都一勺一勺吃得人模人样。别人都躺在炕上,他不到天黑不上炕,在门外边地上铺一块东西,背靠墙坐着看天。有时候还要唱点儿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的什么。他就是这么坐着死的。”他的死是一种有尊严的死,他死于身体而非灵魂。当高尔泰在敦煌被反复批斗,虐待,侮辱时,他应当会想起安兆俊冷峻的侧影、炎热的眼泪和寂寞的歌,会想起他干瘦,平静,庄严的后背,宛如石窟里的一尊佛,在大漠上圆寂。 在这几十年里,他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同路人,有着相似的经历和心性,他们的言行给高尔泰力量,赶走了孤独,苦难不再那么煎熬。在此处安居一隅似乎也还不错。 心灵的家园 高尔泰说自己写书是出于“心灵的需要”。“心灵的家园”也同样是寻找的终点。 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瞒着人,避着光,躲在小房间里,在碎纸片上一笔一画地写,是滔天大罪。高尔泰知道,他继续写,这似乎是一件比性命还重要的事。 “我穿过长长的沙路,爬上高高的梯子,进出黑暗的洞窟,没入阴森的古寺,一路上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幽灵。推开房门,看到昏暗的灯泡照着那一桌子破旧的古书,我突然有一种被活埋了的恐惧。无边的寂静就是坟墓。那些古人虽然已经死了,好像还活着,我自己虽然活着,却好像已经死了。”寂静是意义的丧失,是落入了虚无。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时间和空间,只有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在那里,是活是死好像都不重要。与旁人的感情可以是家园,或许可以寻求到慰藉和温暖,却有代价。当习惯于依托情感的家园时,孤独就变得难以忍受。可是,人,终有一死,也注定因为俗世分离,当身边空无一人、一物时,当情感的家园荒芜了,人又怎么活下去呢? 因此,高尔泰开始写作。此刻的写作不同于工作、消遣,而是自救,是蕴藏着强大生命力的拯救的文字。就如同在文字世界当中创造了另一个自己,也是创造意义和价值。这种意义在困难的时候尤其珍贵,它是心灵的力量,来自于内在。故乡、理想、旁人等都是外在的,是日新月异的,变化的一部分。心灵的家园则是一种安全的稳定,不变的,一直在那里。人即便死了也能再复活。 1992年,高尔泰离开故国,流亡海外。在断续十年中写下《寻找家园》,是听从心灵的呼声。他没有从上世纪的梦魇中逃出来,那些人里,没有逃出来的。除非全然失忆,不然,记忆黏腻腥膻的触手将无孔不入,死死缠住冰冷的身体。至今,高尔泰还是如同在敦煌时一般,他在自序中将写书比作在混沌无序之墙上挖洞。真能挖出洞来么?没人知道。自由被关在方墙之外,而挖洞是为了意义,有了意义就能活下去。 再想得大胆一些,倘若有一天真的挖通了呢?倘若有一天墙壁消失,自由涌进来了呢? 那些原以挖洞为意义的人,那些原以自由为追求的人,同一开始就在混沌之内的人无异了。 一切都会变化,会消失。也许昨天的真理在明天就会被颠覆,也许某个时刻会突然一无所有,也许目光所及的未来只有一片凄凉……人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呢? 因为心灵在呼唤,我们还没有找到家园。
  • 每月习作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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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伟龙
    1.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这段经历是否潜移默化影响了你?如果有,自身心态、认知或是处事上发生了哪些变化?最大的影响还是对于我的专业选择吧。因为在讲坛的经历,接触到了许多文史哲相关的知识,也认识了许多同好,使得我在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选择了哲学系。如果是说对于内在的塑造的话,人文讲坛对我影响最深的其实并不是知识性的东西,而是批判怀疑的精神,和对于传统文化的热爱,这和我大学的道路某种意义上也是一脉相承的。 2.自参与人文讲坛以来,你在讲坛中所遇到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记得初三毕业的时候在讲坛参加了一次去陕西四川的人文行走,有一条傍晚樊老师带我们爬上了一座大墓的封土小山,给我们讲历史和他之前的访古经历,那一刻在夕阳余晖下很有古今交错的感觉。 3.是什么契机、什么样的想法,促使你主动选择成为讲坛的助教,承担辅助课堂、带领学弟学妹学习的工作?一方面是离开人文讲坛的时候对樊老师有过回来当助教的承诺;另一方面我们学院本身就有一些面向中学生的哲学科普项目,我觉得能回来和大家交流一些哲学学习的经验会是挺好的。 4.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讲坛留给你了什么?你又留给了讲坛什么?就像之前所说的,讲坛留给我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具体的知识。实际上,很多课上所听的知识,如果和我的专业不相关,其实已经有些淡忘了。讲坛留给我的是一种批判和怀疑的精神,这种精神在我之后进入专业的哲学学习时更加显著。当然,就其本意而言,批判和怀疑当然也不是破坏性的全盘否定,而是我们在面对学派、人物、思想、文本,首先应当审慎地厘清它们的前提和界限,审视思维和论证的每一个环节,平实地看待其得失,最终以一种不偏不倚的“中道”对待象牙塔内外的点滴,而不是被各种意见和前见牵着鼻子走。至于我留给了讲坛什么,因为我其实做志愿者和助教的时间并不算长,因此也很难说给讲坛留下了什么,只能希望之前听我带着读《美的历程》等书的同学们能体会到一些哲学的魅力吧。 5.在从讲坛毕业或离开讲坛后,你在社会中有没有任职过什么工作?如有,那么你在讲坛中的经历有没有促使你去选择这个职业?我是今年的应届生,所以目前还没工作经历。说实话在目前文科生的就业环境下,很多人包括我在找工作时会比较“广撒网”,更多的是被挑选的一方,像我就在非常多差异很大的方向上做了尝试,所以在这方面讲坛的经历很难对我有影响,毕竟我自己的选择权也不是很大。 6.在经历过在人文讲坛中的生活后,你对“人文”即“樊阳人文公益讲坛”中的“人文”二字的理解是什么?对于“人文”的内涵,可能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界定。从知识的分类来说,通常可能认为是围绕着文学、历史、哲学等文科的知识体系。而就其功用而言,我觉得“人文”是一种“学以成人”的教育。如果说“人文”是让人“成为人”,这个论断可能显得有点重;但我确实希望“人文”能够成为一种通识性、博雅性的教育。或许可以有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人文”能够延拓一个人生命存在的丰富性,让人在如今高度专业分工的社会中不仅仅是工具。无论一个人的爱好和未来择业如何,我认为总得了解一些人文相关的知识,吸取一些人文相关的思维方式,这当然不是从专业教育的角度来说的。事实上我认为在大学本科阶段,独立而专业化的文史哲等专业的存在必要性比当前的教育实践要小,类似于人文讲坛这样博雅性质的人文教育的存在感又有点低。
  • 时文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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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杀哥”一词,带着极大的恶意。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起这样的名字,可直到上完课,我突然就有点懂了,这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外号,就像现在一直喊的“死装哥,死装姐”一样,带有恶意,而这样的话出现在网络上,已经属于是网暴了,本来就崩溃的人,接下来又会怎么样?我觉得这对他也很不公平,或许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 行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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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秋吟
    行走作文 虔诚行者 从青海回来,左耳聋了三天。我如同浮在半空,声音离得很远,莫名有些神圣。 上海几乎没有海拔,兰州是一千多米,西宁两千,青海湖有三千多。即便我不是任何教派的信徒,身体却也不得不随着地面一同攀升。人被大地高高抬起,远古的神明愈来愈近,心也不免虔诚起来。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去过莫高窟,那会儿我还很矮。造像都塑在石基上,壁画也耸立着,一切都必须仰视。仰起头就看不见地面,所以整个人都像是飘飘然地被微光笼罩着,让人有信奉的渴望。十多年来,这种宁静、纯粹的感受在世俗浸泡下已经慢慢褪色了,此行再去甘青,亦如同给记忆中的神迹重新上色,让它们带着我飞到天上去。 七月的青海湖上下着阴冷的雨,有白鸥飞过,忽地掉进水里,成了海上的一朵浮沫。没带伞,冰凉的雨顺着发丝流向身体。海风吹着,我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却感到燥热,热得我几乎要流眼泪。一整个人都很浑浊,心神不宁。思绪像解不开的线一样缠绕——行走结束,很快又要回到现实,被数不清烦人的债务追着逃,而未来又如那凄清的天与海一般看不真切。风声、海声、雨声中,七日里的一个个片段,浪花一样,一阵一阵涌上来…… 我看见了赤褐色的、温暖的土,那是临洮的土的颜色,也是陶器的颜色。四五千年以前,马家窑文化曾辉煌过。几百年后,文明渐渐奚落,走向衰亡,在历史中死去了。这本是一件常事,但许多古文明依靠现代发掘也有了第二次生命,可却没人讲起马家窑的故事。它似乎就此长眠了,被葬在洮河西岸的黄土之下。它等待着,漫长的等待,等着一个虔诚的人将它唤醒……它或许等到了。那天,樊老师说起七八年前的一件事,他们去临夏博物馆,看见马家窑临时展,已接近闭馆,但讲解员见他们有兴趣,急急忙忙又开了灯,讲起那一个沉默了太久太久的故事。事后,才知道,她在马家窑遗址工作,民间组织,是自发的。为了宣传马家窑文化才去大城市策展,她为着这彩陶文化着迷,痴迷到一种虔诚的境地。能听到这样的事又何其幸运呢。但愿她所深爱的文明能被更多人看见。 我看见了灰黄的、参差的悬崖峭壁。倾斜的、层叠的侧壁上凹凸不平。细长的大寺沟伸进峡谷之中,岩石含着大大小小的洞窟,也许里面曾有一万尊佛像。下船,沿石头栈道一直走,尽头的一片就是炳灵寺石窟。正午的日光刺在身上,皮肤火辣辣地疼,眯起眼,看昏暗洞窟里彩绘的壁画。那幅画是魏晋时期的,正中央的佛盘坐,瓷白的脸上有一个静谧的微笑,身着青布薄袈裟,衣服上的褶皱条条分明,表现刚出浴时全身纤尘不染的洁净,纯粹的圣洁。稍稍蹲下,以一个尴尬的姿势仰视它,在淡青色中,热意反而消退了几分,似有凉风拂过,让人觉得神奇……最先的猜测其实有误,那些石窟并不全是佛窟,有的是为了安装脚手架而凿,那些卡在洞里的粗棍引人想象——想象在同样的暴晒之下,工匠悬在高处,叮叮当当地敲打,一锤一锤,一年一年,只有昼夜风雨和愈发凹陷的山壁在变化着。从西秦一直到唐代,陆陆续续地开凿,从明朝至今,陆陆续续地修复。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站在一尊几乎与远处小山头齐平的弥勒大佛下,都会有那么一点虔诚,对过去的人,对时间,也对信仰。 我看见了雪色的白塔、鎏金的殿顶和五彩琉璃瓦,在日光下明晃晃地闪烁。塔尔寺是金碧辉煌的。摸过花寺里的母亲石,看过小金瓦殿里的野兽贡品,转过一排排的转经筒,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到大金瓦殿,人头攒动,我们狼狈地涌进殿内,又挤出来。殿外,相较之下显得疏朗,铺着六块长垫,有几个信徒在上面磕长头。大多上了年纪,身材矮小,肤色黝黑,脸上沟壑深邃,穿的也许是藏袍,色彩有些繁复。他们双手合十,触碰头顶、喉间、胸口,之后双膝下跪,趴在地上,双手向前平伸,额头叩地,再起身,再叩首,如此循环,嘴上念着什么。他们几乎不被吵吵嚷嚷的人群打扰,很少四处看,永远是正对着大殿,眼里满是认真。听说每日大概要磕几百下,到十万个才算完整。我对他们肃然起敬,这样的事我不可能做得到,我也没有一颗如此洁白无瑕的心。他们都是普通人,却凭着一颗存粹的心,凭借着虔诚的相信,坚持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修行,也享受着旁人难以理解的,圣洁的幸福…… 想到这里,一只白鸥突然又飞起来,划破平静的海,也穿透了那些幻相。它努力击打着海风,一瞬间去到了看不见的地方。知道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几个小时后,我将回到百无聊赖的生活里,可心情却好了些。那种仰视神灵的感受,我似乎又能体会到了,大约就是所谓的“虔诚”吧。也许生活里并不容易有如此宗教性的神圣时刻,幸而感受是相通的。未必是对佛,对身边的人,对理想,对爱的一切,也都应多有一些纯粹。 讲一个故事,凿一万尊佛像,磕十万次长头。 是啊,关于虔诚,我还有好多要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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