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西抚州府临川县人,没有名字,我们家世代匠籍,我父亲烧了一辈子砖瓦,每天早出晚归可还是家徒四壁,最终我父亲病死,由我继承为工匠
工匠这份职业,虽然又苦又累,可好歹能混口饭吃,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朝廷往我们这发了一纸公文说要征调劳工钱去修什么城墙,我当时可兴奋了,以为这是什么体面差事,能一度皇城风貌,再不济京城工匠的待遇肯定比我们这里好,于是我和几个同乡义无反顾地启程了
到了京城上工第一天我发现,上面派来的监工凶得很,走在路上动不动给人抽几鞭子,这倒还好只要认真工作就行,最让我气的是这里京城的待遇竟然还不如我那穷乡僻壤,我们一天工作八九个时辰,住的是透风的草棚,一天只吃两顿掺了沙子的糙米,不经这样,对城砖的要求也极为严苛,砖上要刻上匠人,里甲的名字,城砖要是烧坏了烧歪了,周围人都得连坐。
逃跑的想法不是没有,而是不可能完成。隔壁的张三逃了匠籍,结果因为没有路引被抓了回来,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我是再也没见过,我们和他一起的人也都受了几十大板,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掉。
好不容易熬过了差役,可我们却又被调走修什么寺庙。听说皇帝又要迁都北平,宫殿,寺庙什么的都要去修,和我一起的人都说,往后去怕不是更忙了我摸着手上被磨出的茧,心想城墙越秀越高,宫殿越修越大,可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却还是被无形的锁链拴着,一点气都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