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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家园

施心然施

施心然

@施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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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 最佳 有争议的

  • 10月24日 苏州行前讲座 & 时文讨论
    施心然施 施心然

    这是我参加的第三次关于ai的时文讨论了,但心中的疑惑和思考却越来越多......当我们在讨论人与ai的关系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呢?
    不只这次选入的《人物》文章,我的公众号内从去年开始就充斥着学界对于ai的研究,不论是心理学、社会学还是微观经济学,其结论的相似性都不言而喻:“ai坏,ai破坏人类思维,人好,人保持创造力”,以至于我也可以信手拈来一篇这样的文章。这样宏观正确的叙事遮蔽了我所见的很多个体,同时ai作为时髦和“跟得上时代”的代名词也变成了一种符号,而非一个工具。况且,既然我们如此担心ai的外包作业会造成思维的钝化和成绩的下滑,为何十几年前作业帮和小猿搜题出现时没有这样的声音和告警呢?比起ai,他们甚至更缺乏对人独立思考的引导。我们把“作业帮惩罚”归因为人的不自觉性,用道德框架去处理它;但是我们在考虑ai问题的时候,却不会再这样想,难道我们其实是在畏惧自己的局限性吗?人对自己和时代感到不信任与不安全,它们外显到ai上;反之ai迅猛的发展也促进了这种恐惧的萌生......或许要思考的新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这么不肯相信永远会有人可以在拥有工具的同时,仍然选择自己思考呢?

    本周要点

  • 10月24日 AI在学习中的作用 时文讨论
    施心然施 施心然

    问题一:
    1.学生在使用生成式AI外包学业任务时,会导致长期学习效果显著下降,即“学习惩罚”。
    2.使用Al,但写作业时间与不用AI时相近,仍花时间和精力在作业上,则惩罚较少或几乎无惩罚。
    3.第一种:听、说、读、写、算的基本能力,Al对这种能力几乎没有影响;第二种:分析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AI对这种能力的影响最为显著,因为AI在文科论述等分析题上能力很强,而这恰恰又是学生不愿意做的部分,因此会交给Al,导致分析和认知能力严重退化;第三种:元能力,如果一个人元能力本身较强,则影响较小,甚至Al还可以激发这类人的创造性。
    4.赞同文中的观点。AI或许是放大了这一现象而非唯一原因,况且其作为工具本身就是中立性的,人的主体性才是解决“术”、"道”问题的关键。
    问题二:
    1.我几乎不在语文学习中使用ai,只试过一次让它分析我的议论文思路框架,我的老师目前没有展示出使用过ai的痕迹。在其他学科上,AI无疑拓宽了我的思路,给我很多新的研究点;质疑我的论点;模拟读者反馈......我再自己判断取舍后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我思故我在

  • 10月24日 苏州行前讲座预习
    施心然施 施心然

    1.张择端的作品整体色调偏沉郁、素朴,重于描摹现实,其街市、舟桥、车马、行人比例是很真实的。而仇英的画作色彩更鲜丽明快,整体有一种盛世的感觉,显得富丽与秩序井然。
    2.商人原本处在社会底层,到了明代中后期有了一定提升。如果我是一个士绅,我可能会接纳商人进入社交圈,因为在与他们的交往过程中可以看到很多珍贵的书画藏品。
    3.隐逸的本质是精神上的超脱与自守,而非地理位置从闹市到山林的转移。

    文化行走

  • 10月17日 晚明文艺别兴(上)& 读书小组
    施心然施 施心然

    很遗憾这次因为学校加课错过了心心念念的《项脊轩志》......从初中开始这便是我最喜欢的明清散文,小轩中承载着归有光家道中落,诸父异爨,母亲的关怀与撒手人寰、祖母的希冀与“儿之成则可待乎”的落空,妻子的鲜活与逝去,如同百年孤独里不断翻新又破败的乌尔苏拉的宅院。归有光一直在寻觅着,一切快乐也好刺痛也好的生活,最终,他仰头望见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一切才终止,草木无情然人有情。

    本周要点

  • 三言二拍与《牡丹亭》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本次读书小组中我们主要讨论了陈最良、杜宝、春香这些次要角色,并从中窥见故事主题的一角。关于后花园的问题我课后又去查了一些资料,当时女性是可以在由男性陪同/成群结队情况下去公共场合游玩,而杜丽娘的行为不属于以上情况。同时在讲到丫鬟春香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作用其实和崔莺莺的丫鬟红娘是不同的,若没有红娘,则崔张是无法得到圆满结局的,而春香则更多地是为杜丽娘叙一些她因身份地位不便直言的话,但本身她们都已经是觉醒者了。

    书讯微博

  • 三言二拍与《牡丹亭》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2.杜丽娘和柳梦梅的家庭背景分别是怎样的?梳理杜丽娘、柳梦梅两人时间线,理清相遇前后的重要情节,尝试绘制两人的时间轴。
    杜丽娘出身于官宦世家,父亲杜宝是清廉正直的名儒太守,夫人甄氏据说是魏后后裔;柳梦梅虽自称为柳宗元之后,但如今父亲朝散之职,母亲县君之封,自己与种树郭橐驼后人相依为命,生事微渺而不甘才情。

    3.如果从杜丽娘和柳梦梅两人的性格中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性格,你会选择哪一个?为什么?结合选段中的具体内容
    选择柳梦梅,我认为他的性格当中不仅仅有反封建礼教或者痴情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至情的人,这对于现实性格来说值得考虑……我认为他是重于行动的,同时他对于功名的理解是很有意思的:他并不仅仅是对于世俗做出妥协,而是把它视为为爱情争取合法性的手段。同时在遭到杜宝的痛打时,他虽然口喊痛却并不屈服,傲然回应反击,可以感受到他的刚毅和傲骨。

    书讯微博

  • 2026年中秋诗会作文
    施心然施 施心然

    热爱聚合又离散的鸟群
    ——谁谓一室小?宽如天地间。

                                  (一)
    

    山,层层叠叠,浪一样起伏,时而沉默时而哗然;海,浮光跃金,悄悄流入绿茵茵的草浪;月,碎进酒杯,光芒汇在一方小小天地,hustle and bustle。我端坐在漩涡正中央,却也像躺在大海和草原里。声音水波般弥散开,一个节目上、另一个节目下,只惊起一阵涟漪。
    诗会结束和朋友聊天,我说自己“明明去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今年却没有特别大的波动,特别奇怪”,他回“但是是你策划的呀,你没有感触吗”,我哑然。
    我想,如果要我像去年一样写一篇情感勃发、恨不得献身于讲坛之神的文章,像今年行走作文一样奋笔疾书写成钟灵毓秀的妙人,是很为难的事情。我和大家不坐在一起,陪伴我的是万总、大家的背影、两台电脑、和一台嗡嗡作响的中控器。隔着一道门观看大家的故事是特别的视角,可是那扇门似乎是楚门向世界告别时走进的那扇。掌声响起又停歇,灯光亮起又暗下,注视着这一切就像看着一本读过千百次的书被影视化,有陌生,更多的是熟悉,但第一次阅读时的震撼却渐渐消歇。当然不是想暗示自己微不足道的辛苦,而是我其实更害怕平行时空里一个没有提前被剧透、坐在台下当观众的自己也会有这样抽离的、迟钝的感受......总负责的名头是在给失去感知的我打掩护吗?
    今年8月老会员毕业典礼上我也有相似的感受,看着大家说到哽咽,我会想到明年的自己,却无法将我和他们的身影重叠,这些时刻不断痛击着我,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熟悉那个出现在视频号和过去老会员文章里的、被反复描摹的讲坛,而只能拥有我在此的生活,如同蒋勋提起巴黎:“我向你介绍的巴黎一定不是客观的,因为我25岁在巴黎读书,我向你介绍的巴黎其实是我的25岁。”因此我印象里的讲坛也一定不是客观的,它只是我十五、十六、十七岁生活中的具体片段而已。
    为了唤起它们,至少是为了写下这篇文章,我逼迫着自己重新面对曾经的故事,重新走回那些被灯光、文字和喧嚣覆盖的岁月缝隙中,一天又一天。我想起第一次试听时戴口罩装忧郁的自己,第一次方塔园行走照片里不看镜头的自己,第一次写洋洋洒洒一篇反馈被批评是空发议论的自己,第一次因为发言收获掌声的自己......甚至,十六年来我第一次吃牛肉丸也是因为潮汕行走时沈阳学姐随口一句好吃而已。多不容易,又多简单?终于慢慢地感到心灵的鼓胀和酸涩,沉溺在曾经的世界里,很多东西连枝交颈地融化在脸上,奔腾着不停歇。左眼和右眼的泪水可不可以分别为过去和将来而流?它们沾湿了手背,衣领,又沾湿了纸巾,待终于抬起头,脸上却仍映着夜色和第二天的朝霞。或许我只是一直在等故事被流泻出口,而并没有被什么恶的东西所污染,那只是一种失分的沉默。

                                  (二)
    

    万总在朋友圈写,“传统之所以成为传统,源自一批批同学们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这是我最近经常意识到的——时间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看着电脑上压缩完也超过1G的材料们,我想,天哪,有那么多那么多人都爱着讲坛,进而思索着这些文档的哪里留下过我的身影,一次点击,一个旁批,或者一声惊叹?正对着它出神,我妈走过来,指着朋友圈里的大合照对我说:“你在这儿啊,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们总是那么快速地找到我,在我找到自己以前。
    为讲坛付出的时间从来都不太像时间,或许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流逝:无知无觉,每天多出24小时,一年多出365天,它们只是等待,等待着樊老师或者万总的一条消息。八月底到九月初,忙完行走汇报,中秋诗会接踵而至,但这样的忙碌只会给人带来幸福,在我目前的全部生活里,也只有这样的忙碌能给我带来幸福,我总是特别想做这些,你知道我嘴里的抱怨都是假的,就像母亲对孩子一样,那是无奈的自我安慰,是暗自的祷告,是一份微小的骄傲。
    “行读卅五山水远,月满长照万古征”的标题是我起的,不过差强人意,第一到十七年的标题年年岁岁相似,用各种妙语珠玑暗指中秋、团圆和行读的漫漫征程。诗会结束之后,我却觉得它再不能被替代......岁岁年年人不同,像在买错款的日记本上写日记,当空荡荡的纸上被赋予记忆和情感,本子的款式反显得不那么重要。
    台前幕后,人举必书,回想印象最深的节目,反而不是自己写的《月缺方知圆》和参加的辩论,是《书海传灯》,是其他每一个我没有负责的节目。那些我没有亲手写下的故事,那些只在门后和流程表里看过的故事,层层叠叠地堆在心里,沉默时无人知晓,哗然时也只是短暂地被人提起,再迅速沉入下一场忙碌。(写到这里感到特别对不起gmc T-T,毕竟行走节目的稿子到最后也没能背出来……)对于书院的同学们我总是歉疚的,两次彩排我都早早离开活动中心最里面的小隔间,离开奥菲利娅在月色下的感伤和她与考迪利娅遥远的相似性,而当我拿着电脑四处探查时总能听见“竟会打动你的心......谢讲坛......”那若有若无的旋律,我不在其中:我看见自己对合唱词的调整、催ddl、并在真正上场时拿一张词卡去“滥竽充数”。歌词我看过很多很多遍,但总觉得效果差了些什么,我强迫症似的想是不是该再多一点强弱变化,是不是该在“谢讲坛”前面停顿,意图和歌词里写的一样在癫狂和迷乱中找到现实世界的锚点......直到那几句旋律几乎不再属于干坤和其他人,而属于一个古老的爬虫脑。
    结尾时晃动的手电模仿着星河、月光或是万家灯火,在一片眩晕中我看不真切。台下各色的黑影不停旋转着,衣衫飘摇,浩瀚又悲伤。他们寻觅着自己的位置,比些拍照的手势,最后一遍对词,或只是站着,旋律从他们中间升起来,再连同我们的紧张和微笑、我们的走音、我们互相对视的那一眼,这样美丽的和连枝交颈的东西被人声倾轧后成为一场合唱。站在其中,与其说声音的一支,倒更像错位的旁观者忽然被允许进入一个不那么属于自己的时刻,他们没有按照我的建议改唱词早不再重要:“你和我来自不同的学校,来自于陌路偶然的相逢”,我们真的来自山川湖海,真的抽身于平凡的生活,在沧州路的灯与风里偶然相逢,也真的有了同路的共鸣......我们演绎出了歌曲,不只是攀附出了一个摹本,情绪的自然流淌中,我第一次看见其他创作者的和大家的灵魂,被引领着完成一场又一场对中秋、对讲坛的献礼,无心插柳柳成荫,插柳的是你们,成荫的却是我。

                                    (三)
    

    诗会后的一周,在那么多幸福和安宁之后,那么多的暴烈与紧绷之后,九月的雨落下,就像被松绑后的大地落下的第一行泪。我突然明白在演播室里沉默的感情其实才是真正属于家的感情,“When you can just shut the fuck up for a minute and comfortably share silence”,在过去的几年生活里你太清楚它总在那里,以至于言辞慢慢淡漠,情感渐渐敦实,处在众人之中做平凡的装点就足够幸福、无言。
    2024年9月16号,我写“此心安处是吾乡”;2025年9月21日,我写“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大家每一年的反馈里穷尽辞藻想描摹出家的存在,由住处到归处,由来路到征途,我想这里以后会发生很多很多的故事,我来得太早了。

    奇文共赏

  • 9月19日 时文讨论 & 人类进化相关讲座
    施心然施 施心然

    时文反馈:讲座结束后那种矛盾的感觉也久久挥之不去......低保本身设计是源于对低收入人群的“补偿”,是有条件的结果公平,它承认人与人之间的起点不同、处境不同,所以给弱者加码,让他们的基本生活不至于跌出下限,但当这种对于低保的加码变成一种长期身份,低保对象就不再只是一个收入低于标准的人,而成了一个被审视、被期待、被要求符合贫困想象的人,这是否是“公平”阶段本身的问题呢......?毕竟低保要对抗的是结果上的不平等,所以它必须对受助者的消费行为保持一定敏感,而敏感一旦过度,就会滑向对弱者的道德审判。平等和公平的尽头指向的才是正义,正义可以去除不公平的源头和系统性的歧视。所以在没有达到正义的这个世界当中完全同样的对待不同的人群,不见得最公平。

    本周要点

  • 9月19日预习:关于人类进化的讲座(唐润铧)
    施心然施 施心然

    1:人何以为“人”?是什么让人类不同于其它动物?
    是“虚构”的能力。动物也能沟通,比如青猴能喊出“小心!有狮子!”以提醒同伴,但只有智人能够谈论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并让许多人共同相信。这种一起想象的能力,使智人能够与无数陌生人灵活合作,创造神话、宗教、国家、货币,从而统治世界。

    2:你认为人类历史上的哪个时刻(发明、发现等)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学会使用工具与暴力的时刻。人类靠工具创造文明,也靠暴力和排斥消灭异己的文明,智人能够与无数陌生人合作,但这种合作往往以“我们”和“他们”的区分为前提。第一个问题提到的想象d能力可以凝聚部落,也可以动员战争,因为国家、宗教、货币既是合作手段,也是暴力机器。

    我思故我在

  • 260919时文讨论:低保户女生赴港看演唱会触发预警,低保资格受审查
    施心然施 施心然

    问题一:你认为本次的事件中,女孩去看演唱会的行为是否合理?为什么?
    从个人情感和开支自由角度看我完全可以理解。她花的是自己劳动所得和节省下来的钱,并非直接挪用低保金去挥霍,况且一个困难家庭的人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一次心愿,这种动机本身并不恶劣,甚至可以说是自立的。但从低保制度和家庭责任来说不甚妥当.....家里人出发前已反复劝阻明确告知她的行为可能影响全家低保资格,而低保金对他们而言又是重要的生存手段。

    问题二:目前的“低保”政策没有规定个人的生活方式,那么你认为对于领取“低保”的个人而言,是“法无禁止即可为”,还是应当遵守一定的消费与生活规范?
    低保制度的性质决定了它不能做到“法无禁止即可为”。钱来自公共财政,目的是为低收入家庭兜底,保障基本生活。如果领取者一边享受低保,一边进行明显超出基本生活水平的高消费,就违背了制度初衷,也会损害公众对低保公平性的信任。但是在审查时也应该留心具体情况,比如钱是不是自己劳动所得?是否影响了家庭基本生活?是否属于偶发的一次性消费?一棍子打死并不是任何情景下的最优解。

    我思故我在

  • 三言二拍与《牡丹亭》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样一则公案故事会放在《喻世明言》之中,如何喻世,又如何算“明”呢?这则故事强调一种因果报应,无论怎样离奇的死只要符合善恶终有报都写入了剧情,这样的故事无疑是给平常百姓看的——毕竟即使在故事里的官府也查案不作为,只刑讯逼供。因此将其编入三言或许是有意识的教化行为呢?通俗小说可“触里耳而振恒心”;而明者可以道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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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言二拍与《牡丹亭》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1.死了沈秀、李吉、张公、张婆、黄老狗、黄大保、黄小保。
    沈秀:突然发病,而天色已晚,四下无人,同时路过的张公谋财害命。
    李吉:买了张公的画眉意欲上贡,却被判官误判,屈打成招而冤死。
    张公:谋害沈秀又反将李吉偿命,被判死刑
    张婆:看张公被剐,回家路上绊了一跤,伤了五脏,死了
    黄老狗:让大保、小保取了自己的脑袋冒领赏钱,却真被听信。
    黄大保、黄小保:杀父,骗了沈家人,冒领赏钱。
    我其实觉得最不应该死的是李吉,他只是正常买鸟上贡,完全对其中命案不知情,却蒙冤被杀。
    感到不理解的是黄老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说那样一番话,最终反而是害了自己。

    2.谢小娥原本是待嫁的商户少女,遭遇江上盗乱,父亲与丈夫被害,她落水后被渔民救起,随后在路上乞讨了一阵,入了寺院,但因报仇心切没有落发为尼。在李公佐解出十二字谜语之后,她在埠头伺候,在船上做些活计。后偶然申家急缺人用,她就女扮男装,化名谢保,在申家干事。最终两个杀人盗贼死去,她大仇得报,出家。
    最触动我的是结尾“小娥感位,别了李公佐,仍归牛头山。扁舟泛谁,云游南国,不知所终”,复仇并没有成为她人生意义的全部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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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29日 行走汇报和读书小组
    施心然施 施心然

    顾子衿的朋友圈里写到,“坐在人群最后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在沉浸在大家故事里的同时,又不会被压的喘不过气,而是用比较清醒的,随时可以抽离的姿态,去听大家的故事。”我想对于这次的行走汇报我也有相似的体验。作为总负责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份很特别的压力,并不在于时间的长短和内容的好坏,而是节目贴上我的名字之后就变成了我的孩子,整个人如同被抽成了一根易断的丝线,下面悬挂着整个甘青。
    《寻找家园》和行走汇报里我都想起了存在主义的自由选择,人就是自由本身,人必须做出选择,去行动,并且绝对地承担行动的后果,所以只好尽我所能的准备之后站在台前面对着一片丘陵,人们沉默地起伏着。并不像俗套的中学生作文一样获得了台下老师的眼神鼓励,也没有因为头脑空白而忘词,我面对的似乎并不是自己担忧的一切,口中说出的似乎也不是准备好的说辞,我只是一个知晓全部流程的旁观者而已。原来这是2026年8月27日就已经完成的作品,并不属于当下的我,这是一种徒劳的激情吗?去占有、去追求,但我们希望得到的那种满足其实永远无法实现。
    于是候场时难得放下了“准备自己发言”的心态,而有闲心认真倾听他人的讲解,再对比大家提交的汇报大纲和实际讲解,更发现“汇报”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法,其意义不仅在于教学相长之类,更是逼迫着我们重新面对曾经的故事。如果说大纲是理性的思考和客观的重述,那么在灯光下切换ppt的那一秒,总会有一种冲动,去讲点别的,去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不追求结果的结果无疑是“积极行动”。

    本周要点

  • 26年暑假读书
    施心然施 施心然

    (一)啊是呀?
    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想起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或许曾经高尔泰在艺专毕业后真的能有一间陋室,过着这样的生活,这是一种隐喻和命运的谶言;或许更简单地,这是她父母对她的殷殷期许。
    唐素琴是姐姐一般的人物,她的热情和生命,都向着集体,向着国家的需要,向着宏大目标燃烧着,也照亮了“我”。作者异常感念于她的照顾,在收到唐素琴寄给夹边沟农场的信件后更如此,他们维持的联系以“我”的懵懂艺术家和右派视角看无可厚非,但以唐素琴的角度而言则显得很冒险和不进步了,何况她当时也在滨海农村进行劳动教养。我很疑惑其行为动机,它仅用爱无法包含,用在风雨飘摇中依偎的两颗心又太浅薄,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地读二十几页的东西,觉得她其实正爱着她的自尊和嫉妒着我的生命,以此怀想清朗的岁月......若非如此,她又怎能接受自己失去青春美丽、尊严与自由、爱别人和被别人爱的可能性以及为崇高事业牺牲的机会?
    作者很多次写到素琴“正确得可怕”,然而作者无论是站在“正确得可怕”的同一侧还是对立面下场都无二,甚至“正确得可怕”本人也沦落到一番境地,儿子说,唐素琴思想老朽。

    (二)一个自由人在追赶监狱
    《沙枣》是本书少有的那种,如果你不深思地读能感受到无知的愉快的文章。新天墩作业站“白天劳动,晚上学习,所有的日子都像一个日子”,它坚固如一个无法逃离的囚笼,又脆弱到只凭几颗沙枣就能偷得自由。我无法用“苦中作乐”来形容这一切,因为这太变态了!就像《一百个人的十年中》军官机智地处理毛主席碎像一样令人感到变态。
    高尔泰在沙丘中的经历也很有意味,“爬上沙丘,也还是望不得更远。除了天上的星星,没有一丝微光。除了自己的呼吸,没有一点儿声响。只有我一个生物,面对这宇宙洪荒,一阵恐怖袭来,坐下复又站起。下了沙丘,又从陡峭的一面,手脚并用,爬上了另一道沙丘。
    这毫无必要,因为所有的沙丘,都一样。”流沙其实构造出了短暂的封闭空间,人以此孤独地直面自然之伟力和磅礴,被逼着直视自己的心灵深处和命运。我几乎能够肯定,就在这文字未曾书写,时间停止流逝的时刻,高尔泰找到了自己,他选择和自然合一。因而后文自然而然写到流沙令他陷入囹圄却充满幸福。追赶监狱的过程是寻找家园的某种镜像,两个截然不同的“我”,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和相同的终点。

    (三)it's a long long way to go
    《告别兰州》其实只是三卷中很简单的一章,了无剧情和鲜明情感,可我却很喜欢,每每读到,脑海中总想起《It′s A Long Way To Tipperary》的歌声。甘青行走中樊老师提到这次行走和《寻找家园》是有很大联系的,但最初读完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地方,除了那和西北风情同根同源的苍茫笔触,也就是地域上涉及的兰州了。现在想想,或许兰州也是被异化的城市吗?
    文中关于异化的概念其实和《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异化劳动”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这里被异化的不止是生产劳动,连同城市空间、职业身份、审美活动、甚至人与人的关系一同被异化了。兰州于他,本是夹边沟之后的喘息之地,高尔泰短暂恢复作为画家的身份,是荒漠里难得的容身缝隙。但待到要告别时会发现,这座城市同样无法成为家园:美术创作服务于宣传任务,不再是本质性的、自由的审美活动;城市里的人、生活、价值标准依然被统摄,此地只是监狱之外另一个更温和的监狱。于是,一人、一路风尘,在苍茫天地间长久跋涉。

    (四)何以为家
    布置读书任务的时候,万总给的思考问题是“为何取名《寻找家园》,家园在何处?”,看到很多朋友的反馈里也提到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概念,但我总会觉得这对他不够贴切。人们总是迷恋家,想念家,依赖家,却很少叩问家何以为家?什么是家什么又不是?文学作品里常常见到不同的家,长安之于沙洲归义军是希望;黄河于移民是爱和童年;于贬谪的文人而言是时光和理想和年少轻狂,可我们为家赋魅的时刻不恰恰说明我们早已失去了真正的家吗?“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样广为流传的话,此时应该也适用吧。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总想起自己的家,它恰巧和故乡是一个地方。窗外是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立交桥,流淌着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红黄色光河。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来到这里并在此立足脚跟。曾经我的父母也是众多渴望着上海的孩子里的一个,幸运地他们来了,然后意识到上海不过是一座平凡的城市,和任何一座城市没什么两样,都无法荷载熙攘而飘忽的理想,无数双手拉扯彼此装进拥挤的车厢,驶向每一个特定的地方。我意识到家园和故乡什么的,这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名词,当我说我同时厌倦与热爱着上海,我厌倦与热爱的,其实是这座城市编织在我身上的那些漫长的瞬间,当我提起它们,永远无法与此地剥离的那部分。
    高尔泰啊,寻找家园,家园更重要还是寻找更重要呢?永失家园,你只得在心灵的哀嚎中苦苦上下求索了,you can’t beat it。

    书讯微博

  • 2026年暑假一级会员采访
    施心然施 施心然

    也曾扪心自问生死|采访郭方旋璇
    采访前或是采访后,都久久无言,心中泪流满面。似乎当下作为学生的我和终将成为社畜的我,都很难找到一个机会坦诚地、平等地和别人对谈,抛开学业工作、压力、利益和社会关系。其实每个人细究起来都很有意思,只是人很少会被其他人仔细看见,以至于被人仔细看这件事,有点近似于爱。在这样微妙的感觉里,尽管我的本意自然是多聊聊对方的经历,但最终得以见自己,不胜惶恐。
    采访虽有录音,却还是无法原文附上,只好做一些转述,希望词能达意,句能成章。

    Q1:当初为什么会去做无证记者?
    Q2:这段经历对您理解“人文”有什么影响?
    A1+A2:因果或许和你说的相反,如果没有在讲坛的经历,我不会想去做记者:讲坛让我了解很多时事,世界观发生变化,从生活的接受者转变成想要改变世界的人……而作为文科生,我认为做记者能很好地实现这个想法 。但由于我从小就想做老师,所以本科时抱着“如果不做记者至少尝试过”的心态开始做新闻,类似于双线并行。选择做医疗报道其实是很偶然的,《人间世》爆火后,复旦青年的记者想做文字版,我辗转多家医院之后选择了肿瘤医院综合治疗科,被那里的故事深深吸引。
    印象最深的是追踪一位患癌的姐姐的过程,但或许叫姐姐也不太合适,因为如今我的年纪已经大于她当时的年纪。三月份见到她时我感叹她的美丽,医生却说她已活不过七天,我想要捕捉她七天的故事,便无可避免地看着她走向死亡……首先自然想作为一个同龄人去陪伴另一个生病的同龄人,可在陪她看动画片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以至双目失明。在还没有完全理解生死、腐烂的年纪,一行人在走廊里大哭。她的爸爸希望我们作为同龄人,能陪他走最后一程。其实是双方萍水相逢,但是我们被她吸引,我们选择去靠近,她和她爸爸也选择靠近我,总是一种缘分。
    姐姐病重后很难接受自己的憔悴与混乱,我们只好在病房外做记录。她情况很不好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守了一个晚上,护士问我们——如果用最难听的话讲——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是不是在等她死?其实你也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作为一个记者,你会说你要讲一个故事,但这个故事的结局你已了然。但我后来认为,我首先是以同龄人身份去陪伴,其次才是记录,是为了在必然发生的命运里打捞出对更多人有意义的事情,让逝者的生命更有意义。她逝世后,同组的朋友陪着她父亲聊了一整个下午,父亲始终低着头玩着魔方,嘴里絮絮叨叨。所以我想,记者同时也起到陪伴和倾听的作用,总有些瞬间更适合对“陌生人”分享,熬过心灵的冬天。这和灾难采访很类似,的确有记者在吃“人血馒头”,但或许不能因为10%或更少的恶意而否定90%以上的善意和关怀。

    Q3:有这段特别的经历,您会如何看待网络上“远方的哭声”这一概念呢?(比如巴勒斯坦难民、俄乌冲突一类事件)
    A3:我还是更倾向于关注“够得着”的远方,近一些的远方。汶川地震的时候我读小学,学校有活动是给灾区的小朋友寄衣服、呼吁写信给他们,我在信中留下了自己的地址,收到了小朋友妈妈的回信,此后一直有书信往来,对方回寄了自己家做的蜂蜜,直到今天我们还有联系。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在关注远方哭声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可以切近地做一些事。你无需为自己做不了什么而感到痛苦,你了解他们的过程是在增加智识,你的关注本身对他们而言就是重要的,更何况现在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未来的有一天或许可以。

    Q4:前面聊到的话题曾经令我感觉非常痛苦、无奈和愤慨......您会如何看待学生接触政治性或沉重的社会议题呢?
    A4:我对此态度其实很复杂......一方面是责任感的体现,另一方面太早知道无能为力的事情会徒增损耗。了解这些代表着人文关怀,以及我们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但是在我们承担这个责任之前,我们首先应该承担起对自己的责任。在孩子还无法承受的时候,一种无知的快乐或许更合适。抗战时西南联大南迁有很多讨论的声音,国将不国,无以为家,这些学生为什么还不去上战场?学生自己也会自我怀疑,我到底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读书?蒋介石的回应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打仗有打仗的人在,而学生就应该是读书。”你在什么样的一个年龄段,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冥冥之中或有定数。

    奇文共赏

  • 26年暑假行走作文
    施心然施 施心然

    倒淌梦
    (一)
    一阵轰鸣声,机窗外便从沟壑纵横闪现成高楼林立的样子;在明信片上龙飞凤舞地签自己的大名;青海湖的鸥鸟越飞越高,再不因面包回头;自拱海楼走向火祖阁;头低下,向麦加,聆听宣礼塔的礼拜钟;行过中山桥攀上白塔山,先下坡再上坡;炳灵寺的游船滚过滔滔黄河,把人漩进马家窑彩陶的纹样里;人群裹挟着我们挤向铜奔马;在晃荡的大巴上描摹六岔路口……rewind,rewind,reeeewiiinnnddd。幻想着一切能如此倒淌回我从上海出发的那一天,自西向东。即使,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生一场小病,会蹲在洗衣机前写反馈,会吃到冷水煮的半生不熟的泡面,会在大巴车上左摇右摆地睡觉,会在青海湖冷得瑟瑟发抖,失手把滚烫的奶茶洒在地上。热气蒸腾,回到上海,极目四望,恍惚中竟不知身在何处。山峦河流,在离我远去的地方流淌,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梦境。
    自第一天起,到车上做行走汇报时,我都感觉自己很难为这次行走做总主题的概括,总反馈的主线也不知从何设计。“民族交融”一类的字眼似乎不需要实地探访也能蹦出来,“人与自然”又显得太大,思虑再三,还是定在“关系”、“体味”、“神圣性”这样模糊的字眼上。偶然扫到一眼甘青地图,不禁为先前的想法发笑。正看反看,横看竖看,看疆界、道路、山脉、河流,看五千年,看百万人。城市,胃袋和蚌壳一样的城市,彩陶汉瓦一样的城市,电子线路板一样的城市。谁够资格来替你看相,看你的天庭、印堂、沟洫、法令纹,为你判过去的成败,为你断未来一个世纪的休咎?
    (二)
    去这里的兰州拉面店,聊上几句发现店员带上白帽子、装成回族人,只是因为这样顾客会觉得面更地道,更好吃。话音未落大巴内就传来低笑,随即更放肆,满满当当欢快的气氛。到底没法嘲笑汉族人的狡黠,一句“民族融合”顺溜地从嘴里滑出来。眼见材料里汉藏文化交融共生,蒙回战事,达赖、班禅、章嘉、清政府纠缠不清,利益共享。却总搞不懂这几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雷同的轮回,藏语蒙语里那些不明所以的名字也显得很无聊,《百年孤独》一般。人们从干戈相向走到多元共生只待历史书的一行定论,谁又是谁?
    “融合”既无法细述,不得已转向“民族”一词思考,发觉更举步维艰。汉人何以为汉人?那些世代相袭,定居某地,不说汉语,穿“民族服装”,性豪爽、擅歌舞、嗜饮酒的人们,就是少数民族吗?改土归流时,少数民族被纳入帝国版图,身份淡化,只作为国家公民;而如今却又改流归土,刻意强化了他们与主体人群汉族的区别。当地人是否准确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民族,什么旁枝……在河湟这样如此交错杂居的地带?蒙族或藏族的分别,对他们真的重要吗?潮汕行走时,我们在丛山峻岭中探寻着实为汉人,却自称是客家人的族群,相同的相貌和语言下,自我认同成为了他们是否是客家人的唯一标准,几乎是自由心证。摇摇晃晃,一路颠簸,有时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同秦朝一样,书同文,车同轨,教化一统,何苦为最好的民族识别标准苦思冥想。
    怀着这样的心思下车,柏枝燃烧的气味传来,呛得人低头捂脸,可能礼佛观庙本应如此。一行人站在塔尔寺前,樊老师对着八座白塔意欲找到和他18岁那年照片一样的角度,可脚下早不是一片泥泞,天上了无鸟群为人涤荡心胸,倒是更多的信众做了他新照片的背景,对面的相机也应乐得塔尔寺不再冷清。
    入寺后,眼见酥油花开满殿,排山倒海的秀美,令人无言。我一直知道这些娇气的、指尖上的“雪”是腊月冰水里麻木双手的产物,可真正认识它们还是经历了北地的磋磨以后,捏塑花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苦修。它刹那的一现似也应着佛法的“无常”和万物皆空,令人参悟何为寂灭。那些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挺拔的和佝偻着腰的信徒,共同构成了一树菩提的十万叶——在这廊下,在这塔前,在这寺中,一人一心一佛珠,成就了十万个长头。再过度纠结民族融合显得我过于狭隘,宗教让民族的边界更可触摸了一些,苦觅的道瞬间从混沌的人海中浮出来,被归入某个大概的坐标,已然足够。宗教自然是彼岸的救赎,但也是此岸的户籍……
    想起前几天炳灵寺石窟行走,历史组需记录每个窟所对应的年代,结果却惊讶地发现一路一窟,代代向前,几乎没有断代和突变,好似从十六国到清的统治者约定好在哪开凿一般。西秦犍陀罗式的显得粗犷;北魏瘦骨清像、笑面慈悲;北周朴厚敦实;唐代丰满圆润、面容柔和;明清时期有密宗风格……一种跟着一种,日月换着新天,像地质构造年代的层层浪花。忍不住溯其根本,究竟是什么让历朝历代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塑一尊佛像?答案一定不只是宣扬正统、经略西北、因地制宜、思想控制。我想,或许是因为人们亘古地得以在这片区域找到属于自己的神圣性,也愿意同递一支笔一样造一个石窟,构造避难所和精神家园,而后人们接过这一切,后人的后人亦如是。于是不同民族的人在这面崖壁上完成了关于相同信仰的对话。
    向前行,礼弥勒大佛,忽感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高山之中林叶交错,投下一片淅淅沥沥的金黄,洒在佛的肩头,在衣褶里游走。那一刹那失神,很快朋友的声音把我唤起,恍若隔世。好像神圣性在刚才被我快速地理解后又悄无声息地溜走,如同酥油花融化,如同昙花一现,easy come,easy go。合了掌,躬身,同这一切的情感却不只有敬畏和疏离,多了些淡淡的满足。又殊不知,极大距离感的背后反而越发衬托出佛之信仰,于当地人们而言是日常、是“传承”;于我们这些外乡人来说,不是。不过何妨?一千六百年里,多少人像我一样带着困惑走进来,又带着困惑和零星改变走出去?想来,这也是佛意义的重要组成,或深或浅,应做如是观。

    (三)
    七天,大巴在无尽头公路上行驶的七天,上帝创世的七天,脚底冒烟的七天,疲惫的我很难不对窗外的过于相似的色块感到一丝无聊:黄土塬、黄土墚、黄土峁(和地理书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梯田和梯田上的玉米地,摇曳着前进,沉默着后退。重复的震撼,余震未停止,却早不是原先的惊奇。该死的经济作物,从明朝一直吃到我的餐桌,就像《火星营救》里马克种土豆一样,甘肃人到底要把你们种在多少地方?
    一转念,又惭愧起自己的苛刻,在上海这样钢筋水泥搭建起来的城市里生长的人,本已无法设想松江黄道婆衣棉覆天下的自然样貌了,“自然”轻而易举地从我们的生活中淡出,以至于我常忘记对甘民而言,大自然是其维生的一切……眼前的村落被裹挟在丛山里,山如母亲般怀抱着和限制着自己的儿女们;一川曾狂怒狂欢的黄河水因泥沙而日益萎缩,河漫滩露出来,河流阶地在一旁矗立。人们只好见缝插针地种下少数宜植的作物,再费尽心思架桥开路,沟通一个又一个村落。
    窗外“刘家峡水库3km”的路牌飞逝而过,车拐过一道弯,猛烈的、大片的绿色和蓝色喷洒进车窗,令人目眩,我几乎以为走错了省界,开到四川九寨沟。禁不住想起和朋友的一段对话:
    “There’s no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sea and the sky.”
    当时对面失笑,问,“你究竟是分不清海和天,还是分不清中英文?”
    踏上清澈的净土,随处可见未曾流经黄土高原的卡日曲的泉眼,干净得令人发指,竟冒出一点心虚,赶忙像驱赶苍蝇一样把故作风雅的洋文句子从脑海里删去。
    下车后改乘轮渡,船行半程,拥在宽大的救生衣里,迷醉于眼前好风光,直到水色无知无觉地变成淡黄、深黄、棕黄,戴着墨镜看几乎是暗红色,血泪一般的,倒是和两岸丹霞的山色显得亲密不分,同根同源。猜出是泥沙所致,却不曾想三分之一的容量都已为泥沙所淤积……对此,无论是汛期冲沙还是设排沙洞,造价与效果都难成正比。我才意识到不过是个平均深度不到30米的宽谷,欲将其建成如此体量庞大的水库,势必会淹没周边的村落,同碗里倒海一样荒谬。似乎不论南北,也不论时代,建水库定会有移民,有移民定会有数量巨大的人生活被打乱,一个个家庭、一处处院落,几代人的生活秩序瞬间崩塌,或举家迁往更高的丘陵和高原,或随着黄河东流去远走他乡。
    水面下除了泥沙,是否还留下了原住民故乡的砖瓦屋栋?他们为生活所困,为灾害所扰,一年拿着770块工资,又怎么能再“下潜”到这水底寻觅家园?返程时,一切倒淌着:水色由黄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湖蓝,真是“欣欣向荣”。挤在船顶的甲板上,船劈开浑得发红的黄河水,穿越河谷。吴旭想象自己是西来或东渡的信众,在反馈中问大家能否感受到某种神圣或是安宁。众人或惊叹,或拍照,或放声高歌,或沉默不语,我想自然的确给予了很多,可这抚慰对移民而言,是否足够?
    船很快靠岸。再回首,忍不住捡起岸上鹅卵石朝水中掷去,装作打水漂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看见粼粼波光被撞得稀碎,水花飞溅,惊起鹭鸟。背过身我暗骂黄河,会骗人的、有魅力的水流。黄沙漫天,遮住未声张的怒火,无法言明的苦衷,和舔舐伤口的隐痛。
    车重新发动,水库奔逃着后退,沿着倒淌河一路向西,翻过日月山,一点点向青海湖靠近。车轮碾过更多的鹅卵石和沙砾,没系安全带,我上蹿下跳。时不时放眼望向远方,总能在行将消失的地平线上看到隐隐一抹蓝线。甚至羡慕起每年夏天三两绕湖的背包客,至少他们亲近湖的过程比我缓慢得多,充分得多,虔诚得多。
    车厢内,读着海子的诗有些神游,此时申老师恰好讲到了昌耀其人其诗,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思绪回笼。很快反应过来高一课本上收录了他的《俄日朵雪峰之侧》作自读课文,我还对此做了一节课的分享。
    诗归属于“青春的诗歌”单元,收录诗歌的共性大多都是人把自己献给艺术之神、进入一种痴迷和狂热的状态时落笔之作;而诗人们,他们像发着高烧的孩子一样,拥有羸弱的身体、被裹挟着的灵魂、含泪和热忱的眼睛,不断燃烧着……昌耀在我看来也如此。当照片铺上黑白的颜色,边缘晕上淡黄,在文字里我回到上世纪。火车、汽车尚不发达,飞机更不必说,诗人、文艺青年们自然追逐着理想化的远方,远方的异域之景固然是绝佳的素材,但或许他们更渴望一种逃离、超越,聊以自慰,聊以献给自己认知中的社会和世界。
    因此在青海湖,面对着连缀天际的鸥鸟和拍岸的白浪,我真切体会到了“诗与远方”给人带来的疏离感和浪漫。进一步看,青海湖更是作为精神象征,同黄河一样,影响着边陲的人们。仓央嘉措的圆寂,诵经的风,祭海的玛尼堆,塑造出一种干净纯粹的信仰,和辽阔宁静的内心,它是母性的,充满了东方的气质。海子在《青海湖》中写,“这骄傲的酒杯,为谁举起。”奇特地把湖想象成为酒杯,酒是粮食的精华,是大地中生长的生机的精华,而青海湖亦如此,洗净污浊。除却圣洁的方面,作为流放之地,“一双雪白的翅膀也只能给我片刻的幸福”。纯洁如青海湖,也无法让人获得长久的安宁吗?莫非需要献祭?
    经幡下风声滚滚,小雨淅沥。一行人绕着巨大的玛尼堆朝拜,一群麻雀也许是被惊动,也许到了回巢的时间,以极敏捷的姿势钻进石头缝里。人类所塑造的信仰和神话原来也是他们的家园,而他们并不理解何为绿度母,何为信仰,可似乎也接近天地本意。

    (四)
    离青海湖越来越远,海鸥或许也忘记了是我喂它们面包。车窗上起了雾,越过身边的同学,我努力抹去它,却发现很多景象仍看不真切,只留下苍天和大地,像两面巨大的、合十的手掌,我们在其中都被祝福。颓丧地窝回冲锋衣里,转向思考怎么处理鞋里的沙。
    一千年前有个预言家说,地是方的,你只要一直走,一直走,就会掉下去。哥伦布不能证实的,由我应验了。比例尺为证,脚印为证:披星戴月,忍饥耐饿,风打头雨打脸,走到驼掌变薄,走到湖水变蓝——用在我身上似乎有些夸张了,倒是对甘青地区的先民们很合适。

    文化行走

  • 《莎士比亚悲剧》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这次讨论中我们明确了悲剧和喜剧的定义。之前我都浅显地以为只要结局皆大欢喜的就是喜剧,而有生离死别的剧情就是悲剧,所以之前在读中国古代悲喜剧的时候也一直会有这个喜剧并不可喜的感觉。但是万总提醒我们悲剧和喜剧的核心也许是和价值冲突有关的,悲剧是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喜剧是把没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比如《窦娥冤》当中窦娥被冤死,正是因为有价值的天道和公理被毁灭了,而那些在喜剧当中被嘲弄的人,他们的愚蠢虚伪和自以为是也被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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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莎士比亚悲剧》读书小组(汉文书院)
    施心然施 施心然

    莎士比亚第三次读书小组
    《李尔王》必读幕次
    第一幕:第1场
    第三幕:第2场、第4场
    第五幕:第3场
    预习问题:
    1.你认为李尔放逐三女儿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结合戏剧中不同人物的对话细节进行推测。
    由于一种羞辱,和感到对女儿失去控制的慌张。
    2.细读李尔王与瞎眼大臣在原野上的对话,最令你触动的是哪一小段,它令你想到了什么?或者你认为平实的对话背后有什么深层含义?尽量不与前面同学重复。
    “一个人到了困穷无告的时候,下贱的东西会变成无价之宝。“ 我们日常所有的尊严、头衔、社会角色,是否也只是一件“想象的绸缎”? 当李尔剥去国王的外衣,流落荒野,他才真正看见了“人”那些脆弱、无依的本质。
    3.《李尔王》也有喜剧版本,小女儿最终获胜父女团圆,你更喜欢哪种结局,为什么?
    悲剧。爱和权利有非常深的矛盾…悲剧可以很好地体现出这个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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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27日 甘青行走行前讲座预习
    施心然施 施心然

    阅读两篇《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文章,你对甘肃、青海的初始印象是什么,阅读以后,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疑问。
    阅读前对甘肃和青海的初始印象是地震……之前去诺尔盖的时候碰上九寨沟地震,连夜逃往了西宁。还有就是唐朝丝绸之路的河西四郡。阅读后很好奇现在的甘肃对中国的作用是否仍然是“枢纽”式的。

    文化行走

  • 5月南京行走作文和项目
    施心然施 施心然

    我叫王奉仁,洪武七年被调到金陵城外砖窑,因为干活卖力、头脑灵光,很快被升成小管事。每天任务轻松不少,但斡旋的压力更大:记窑数、催工人这都不在话下,但上头还有监工,还有朝廷的官,哪敢轻慢……
    窑上的伙计大多都从江西、湖广征来,本地的也有一些,都跟我出身差不多,一家老小供养着,侃着也就成了兄弟。所以我心里常不忍过多催他们,管得不严。你看,隔壁李管事每天交上三百块砖,我只交两百七,管事的责骂我也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当成笑话听;砖坯上裂了个口子,只要不太厉害我都当没看见。底下的人都感激我,我也高兴,良心安定。
    但说到底,他们也只能感激,报以笑容和手势,我安定的也不是饭碗。
    洪武八年,上面来了个大官啊,据说是陛下近身的人来巡查,窑地早就清的一干二净,生怕被发现工作不力。好巧不巧,他拿起的一块砖,正好边角缺了一块,应该是老刘几个烧的吧?他老娘病了,神思不属几天本是人之常情,可惜,遇上的人并不讲道理。
    “物勒工名,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每块砖上都刻着造砖人和管事的名字。想到这我腿立时软下来,好像刚刚回过神,心里愤慨自己居然前几秒还在为别人考虑,大难临头各自都飞不了。
    巡查结束后,罚令下来。我挨了四十板子,扣了半年工钱,还被降了一等,而老刘只是扣了钱。监工当众说我王奉仁督工不力,还要以儆效尤。
    这么多板子下去,铁人也得打折吧,我半个月没下床。趴着的时候我真后悔,如果哪一天,皇上脚下的一块砖碎了,发现那背后是王奉仁三个字,我怎么办?妻儿的笑脸,父母的身影,他刘保才担得起吗?!
    那以后,我天不亮就去窑上,一块块来回翻砖,看还不够,得一寸寸地摸。裂的扔碎了重做,尺寸不精的重做,没有文书就告假的不批,我成了活阎王,成了人人暗里唾骂的狗腿。我能怎么办?
    后来老李的孩子也病了,急着回去,我却死活不让,害得他孩子没救回来。他红着眼睛揍了我一拳,我只让他重烧那砖头。
    轰轰烈烈的工程终于落定了,那样漂亮宏伟而坚固的墙,任谁走上去都会夸耀和睥睨天下的,谁又知道背面刻下的名字?要是这东西从里到外翻出来就好了,我也能“青史留名”,和那些大人物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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